“新郎官,該踢轎子了,別讓人久等了,這可是皇后娘娘御賜的婚事。”
袁錦目光宛如利刃,轉向旁邊的喜婆婆,喜婆婆一點不帶怕的,她是官媒,官方背書的媒婆,請她來,是要花錢的。
此時,喜婆婆笑著看袁錦,上下打量,嘴角含笑,眼裡卻都是不屑。
裝什麼裝,你要反對早幹啥去了,現在擱這兒耽擱大家時間有屁用。
何天挑眉,起身掀簾子出來。
“壓轎!”
彩釉一見,忙高聲招呼抬轎子的婆子。
婆子們剛準備起轎的時候,採蓮彩萍幾個就給過賞錢了,這會兒當然不會忤逆了人家大小姐,不對,現在是侯夫人了。
轎子壓下去,何天抬腳上前,站在喜婆婆不遠處。
“嬤嬤不必麻煩,既然侯爺不方便,那就一切從簡,走吧,繼續走禮。”
這袁錦爹媽都死了,下頭弟弟們也都分家出去了,偌大的侯府就他一個,還有一群妾室,現在管家的自不必說,是那位張婉玉,後頭只怕為難她的東西還不少。
果然,這剛走沒幾步,繞過垂花門,穿過遊廊,就見放置火盆的月亮門門口,兩個照看火盆的丫頭們遠遠看見人來,其中一個摸出巴掌大的瓷瓶,一小瓶子火油就澆上去了。
彩萍手上有的是功夫,大步上前。
“哎喲姐姐們辛苦,在這照看火盆子,這火也太大了,等著讓妹子我來幫忙。”
說著一手一個掐著倆丫頭的後脖頸就往火盆子跟前湊。
那倆丫頭只覺得臉上皮膚緊繃掙扎著要閃躲,結果力氣根本敵不過彩萍,關鍵是後脖頸在人家手裡,疼的她們嗷嗷叫喚,緊接著劉海都被火燎了,傳出一股子烤肉香氣。
“這是幹什麼,幹什麼呢!”
有婆子上前要和稀泥,何天這邊的婆子也不是吃素的,上去就攔著人東拉西扯,等兩個丫頭被收拾一通大哭大喊的沒了力氣,火盆子上的火苗也剛剛好的時候,彩釉上前一步。
“好了,大喜的日子,熱鬧熱鬧就行了,誤了吉時就過了!”
一句話說的,何天這邊婆子丫鬟都退回來,扶著何天上前。
“夫人請跨火盆子。”
喜婆婆一見自己來活兒了,忙高扯著嗓子。
“新人跨火盆,從此紅紅火火!”
這會兒何家提前幾天派過來的人都迎接出來,帶著何天去正房。
這是皇后親賜的婚事,自然有皇后身邊的太監總管來觀禮,雖然是個太監,可他代表的是中宮,唱禮的活兒就交給大總管進行。
這把袁錦不敢鬧么蛾子,張婉玉更不敢做小動作,順順利利的拜了天地,何天被送到自己的院子。
這裡是侯府內宅最大最漂亮的院子,原本袁錦給安排的紅楓苑在侯府角落裡,巴掌大一塊地方,何家派來的人直接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