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從出生就開始打造的千工拔步床,這個院子小的,床都搬不進房門,要麼就拆了重建,何家有的是時間等得起。
要麼就換個地方。
袁錦也知道什麼叫皇后娘娘親自定下的婚期,何天的一切權益,都是自家人一點一點爭取過來的。
反正有任何一處不合心意,那都要拆房子重建,還要挖水井,何家不著急。
最後只能讓何家挑,何家也不含糊,早就打聽過了,當初袁錦的母親住的院子正是菡萏院,那是侯府夫人本應該住的地方。
被婆子們鋪妝收拾一通,裡外裡,連院子裡跟何天八字不合的樹都被挖走挪開,栽種的全是何天喜歡的花草。
屋子裡的鋪陳擺設,全部按照何天閨房中的來,甚至內裡的小隔間都被拆了,看著小氣吧啦,按照何天的喜好,用屏風劃分功能區,再走進去一看,煥然一新。
前院觀禮的人不多,都知道袁小侯爺的婚事不是自己喜歡的,大家來隨個禮,沒多久就都撤了。
何天壓根不等袁錦來掀蓋頭。
“夫人,這合適嗎?”
彩釉有點擔心。
何天笑道:
“你們放心,侯爺今晚不過酉時都未必能來,他自己不懂禮數,咱們就沒必要守規矩了,沒得讓咱們受委屈,來吧,將整個院子裡的人都叫過來。”
何天帶過來的陪嫁丫鬟十六個,四個貼身的,伺候她吃穿用度,還管著她的貼身飾物,再就是兩個管事婆子,一個管內院嫁妝錢財,一個管外頭,莊子鋪子賬房的事情,六個粗使婆子,具體差事聽吩咐。
另外十個丫鬟,分別管著院子裡灑掃衣裳,還有跑腿傳菜做點心之類。
再就是為了院兒裡的小廚房,專門帶來的兩個廚娘。
管事的兩個,還是內外區分開,另外普通奴僕十六個,跟丫鬟數目一樣,這些奴僕掌管何天出行的車馬轎子等等。
至於其他粗使就沒數了。
反正何天一來,原本侯府安排過來伺候的人就被擠兌到門口去了,只能站在院子裡,連進屋的資格都沒有。
這會兒何天把人叫過來,先打賞剛才護著她,尤其是在跨火盆的時候護著她的丫鬟婆子,採蓮功勞最大,出手就是五兩銀子,丫鬟婆子每人二兩。
院子裡主子貼身的一等丫鬟月錢也不過一吊錢,次等八百文,三等六百文。
何天一齣手就夠他們幹小半年的,人人都羨慕紅了眼。
古代銀貴銅賤,一兩銀子理論上等於一吊錢,但實際上銀子品質有好壞,一兩銀子根據成色,可以換成八百到一千二百文不等。
何天打賞完畢自己身邊的丫鬟婆子,又喝了一盅燕窩粥,才看向侯府家生奴僕。
“往日不提,如今我是這侯府的女主人,既然來了我的院子,能不能幹不算最要緊,但是誰要是長了眼睛只會亂看,嘴巴亂說,出去搬弄是非,管不住自己,就別怪我把你們一家子提腳發賣了。
我過的怎麼樣不勞你們操心,你們只要知道,我豁出去,想要處置不聽話的奴僕,打死幾個,發賣幾家,那是一點阻礙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