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不是何家家生子?”
香柳搖頭。
“奴婢哪裡有那等運氣?不過五歲大,就被爹孃賣給人牙子,為弟弟籌束脩進學堂。”
“嘖,姐姐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弟弟不僅能吃飽,還能去讀書?這是何等不公!”
香柳垂眸,眼眶已經紅了,看著就讓人心生憐惜。
這時候外頭傳來響動,是事先就安排好的訊號。
“爺是不是乏了?忙碌一日,也該洗洗鬆快鬆快了,奴婢伺候爺洗漱吧!”
“也好。”
袁錦沒有多想,就跟著香柳去了淨房。
何天在廂房小佛堂抄寫佛經,見彩釉過來,抬眸看一眼。
“可是成了?”
“正是呢,夫人英明,香柳也聰慧。”
何天心裡滿意,那香柳是何天讓胡管事去外頭找的揚州瘦馬,把府裡打小買來的丫鬟身份往香柳身上一套,也不怕袁錦去查,更不怕袁錦不上鉤。
畢竟專門培養出來的,別說普通妾室,就是勾欄瓦舍的人都未必能比得上。
袁錦果然食髓知味,大晚上才從淨房出來,香柳已經去換衣服了。
何天做完晚課出來,在外間坐著,等到袁錦出來,看他臉上不自在的神情,完全沒當回事,只笑道:
“侯爺可還滿意?”
“嗯,還行。”
袁錦不好說不滿意,身邊沒有長輩就是這條好處,不知道虛偽掩飾。
何天笑道:
“如此,柳氏就提為姨娘好了,另外,妾身曾與皇后娘娘說過了,要侍奉佛祖三年,這才大半年過去,之後兩年多,還需要侯爺多擔待,不過侯爺放心,身為主母,妾身知曉,為侯爺管理家事,約束房中人,開枝散葉,綿延子嗣,是不可推卸的責任。
橫豎無論嫡庶,都是妾身的孩兒,往後,侯爺後院的避子湯就全部停了吧!侯爺也已弱冠之年,府裡子嗣單薄,咱家可是有爵位的人家,侯府嫡出一脈人丁屬實有些凋零,旁支難免生出別的心思。”
袁錦一聽還真是。
別人家不一定在乎什麼時候生出兒子,可他家是真的有爵位要繼承。
張婉玉生了大姐兒之後,身子骨一直不大好,說實話,昨日都沒有今晚在淨房那大半個時辰舒爽。
“如此,就依夫人之見吧!”
何天笑道:
“妾身這三年都不便伺候,侯爺還請委屈一下,柳氏暫時被安置在廂房,待三日後,柳姨娘就另擇院子居住,侯爺到時自便即可,另外,侯爺房裡三位通房也侍奉多年,勞苦功高的,不如三日後一同提了姨娘月例,省的盡心盡力侍奉侯爺,還領的丫鬟份例,沒得丟了侯爺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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