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侯爺要把官婢上族譜,記做侯爺妾室嗎?
官婢,官女子,在宮中沒有分配的時候,統一視為天家的女人,侯爺悄悄把人弄回來,就好好藏著,若是囂張過了頭,哪日鬧到禮部去,這一大家子,整個定北侯府,都等著人頭落地,只是在那之前,侯爺趁早給我一封和離書,順便再把妾室奴僕都解散了,省的菜市口的腦袋多我們幾個,我是官家貴女,不做那罔顧法紀的事兒!”
袁錦臉色變了又變。
道理他當然懂,可是習慣養成,就以為自當如此了。
這會兒別人多嘴說哪怕一句,他都覺得聒噪刺耳。
何天仍舊生氣。
“我開族譜,給妾室記名的時候,連姐兒的名字都沒看見,我以為侯爺心裡有分寸,現在來找我,這是準備怎麼樣?”
袁錦一下子想起來,自己唯一的女兒也是沒有入族譜的,將來連嫁人都沒法子正兒八經請官媒寫婚書的。
“這,我,回頭爺就把孩子記在你名下。”
“侯爺好手段,我剛嫁過來不過兩月,名下就多了個女兒,不知道百年之後,後人如何揣度你我,揣度這個孩子的來處。”
袁錦騰的起身,氣勢洶洶來,火急火燎的跑了。
“這件事,爺自有定論,你且別管了。”
“我本來就不想管,只是你想想清楚,以後莫要一臉興師問罪的樣子來找我!”
袁錦都快跑到門口了,何天還忍不住懟他一句。
袁錦頭也不回,腳下速度更快。
坐在書房,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自己怎麼走到這一步了。
當初剛把張婉玉弄回來的時候,他是興奮,緊張,刺激,害怕的,尤其是皇后娘娘派人叮囑他低調行事,他果真就很低調。
沒有上族譜,孩子也沒敢上,只是時間長了,無事發生,他就忘了謹小慎微。
現在被何天提醒,這不是提醒,這是打他的臉,讓他顏面全無,雖然沒有理由責怪何天,但是袁錦就是對何天有了意見。
有意見何天也無所謂,沒多久,花姨娘身子養好了些,也傳出有孕的訊息。
花姨娘是個敦厚老實的,知道自己懷孕,對何天感激不盡,自不必提。
現在袁錦五個姨娘,三個有孕,只有兩個,多少有點不夠,不說別的,要是啥時候來月事湊一塊兒,這不是讓爺空著麼!
有了空,就能來煩何天,何天不耐煩,直接在外頭給袁錦又聘了一個良妾,一個貴妾。
良妾乃是京郊一個秀才家的女兒,本來也是好好的姑娘,能嫁個門當戶對人家當正頭娘子的。
只是父親病重,看著命不久矣一般,看了大夫,說要用百年人參,未婚夫家裡一聽,只怕要沒得秀才女兒身份了,火速退婚。
這秀才女兒看著溫柔可親,然而性格堅定,直接請了官媒幫忙留意,要去大戶人家做妾,唯一的要求就是為父親覓得百年人參。
何天恰好找來官媒的媒婆,表達自己的訴求,這就有了衛姨娘進府當良妾。
至於貴妾就有點意思了,是金吾衛統領家的庶女,叫馮百春,早些年跟張婉玉還有點不對付,只是口條沒有張婉玉利索,加上朝廷有些重文輕武,張婉玉是嫡出,父親品階雖然沒有馮百春父親品階高,但是文臣本就比武將地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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