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瞅準時機,推一把之後立刻屈膝蹲下,尖叫著躲開。
“打人了打人了,銷售打人了!”
胡曉陽下意識還手,可壓根連何天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身後一群裝卸工一擁而上。
站在最前頭的也是妙人,先吃了胡曉陽下意識出手的一拳,根本不疼,但必須在道義上佔領高地。
捱了一下子,妙人也跟何天一樣嗷嗷叫。
然後一邊嗷嗷叫,一邊哐哐捶。
胡曉陽身後那四個根本來不及分辨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就已經迫不得已加入戰局。
他們五個是一體的,胡曉陽都捱揍了,其他四個還能跑得了?還不如主動出擊。
嘿,既然文化人都動手,那賣體力的就不能不給予一定尊重了。
只有發揮出該有的實力,才是給對手體面。
雙方打的不可開交,何天在其中嚷嚷著別打了別打了,胡曉陽五個現在只想哭。
他們都知道是胡曉陽先動手,但他們都覺得自己冤得慌。
這一頓胖揍,五個人躺在地上,只有喘氣兒的功夫,沒有還手的力氣,連罵人的本事都沒有了。
何天見狀,湊過去,蹲在地上看胡曉陽。
“需要我們送你們去醫院嗎?”
胡曉陽眨眨眼睛,眼神比之前清澈多了,這回學乖了,緩緩搖頭。
身邊小夥伴已經緩過勁兒來,除了覺得身上哪哪都疼,嘴角出血,嘴裡被人一拳打破了皮,衣服上多了幾個鞋印子,其他問題不大。
胡曉陽坐在地上嘆氣。
但凡剛才那個電話廠長沒接到,今天這件事都不可能就這麼過去,高低得報警,讓這夥人賠錢道歉。
但是現在不行了,胡曉陽心裡全是廠長剛才陰惻惻的,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警告。
他抬頭看看何天,想求何天給條明路,但是對上何天戲謔的眼睛,胡曉陽就知道,剛才那個客戶資料,何天是故意的。
故意誘導胡曉陽在廠長雷區跳舞的何天,怎麼可能給胡曉陽指路呢!
不出所料,下午廠長怒氣衝衝的回到廠裡,在廠門口就聽說了下午打架的事情。
“你是說,這件事是何天主導的?”
看大門的是廠長家的親戚,也算是廠裡最不起眼的一個眼線,廠長在廠裡眼線多呢!
“看起來就是,動手的全是倉庫的裝卸工,一人一巴掌都能把胡曉陽那群書生拍到泥巴地裡摳都摳不出來。”
許廠長一聽,想象一下那個場景,就忍不住樂開花。
再怎麼憤怒生氣,許廠長還真想不到除了開除胡曉陽,能有什麼辦法懲罰胡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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