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房間,天色都擦黑,苗雲略顯得狼狽,正坐在客廳裡,咕嘟咕嘟地灌水喝。
灰四爺吱吱吱地叫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
徐彔翻譯了灰四爺的話,意思是他們非但沒能見到阿貢喇嘛的人,甚至還被幾個苦行僧圍住,要不是它和胡二孃,苗雲就要被喇嘛超度了。
計劃落空,那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走。
按照徐彔的意思,宜早不宜遲,再慢一分鐘,都是對空安實力的不尊重。
羅彬沒有繼續堅持,黃秉開車,一行人連夜趕路離開。甚至徐彔都沒有提找何東昇這件事情了,他先前對此事可是格外熱衷。
許是幾人運氣好,沿途沒有發生任何危險,沒有喇嘛來攔路。
羅彬情緒一般。
灰四爺衝著他吱吱吱的,鬍鬚一直抖個不停。
“呃,灰四爺,你別那麼焦躁,羅先生心情已經不怎麼樣了,就放心吧,玉屍啊,那幾個喇嘛留不住的,還有羅先生,你也鎮定鎮定,看,你目的不就是找到我和纖兒姑娘嗎?我們手腳健全,好得不能再好,還要什麼腳踏車?”
“世上哪兒有什麼事情每一件稱心如意?”
徐彔是一邊安撫灰四爺,一邊安慰羅彬。
頓了頓,徐彔又說:“講道理,空安可能要比那個逼死你的巫後伊懿還難搞十倍,不,不是可能,一定就是,殺身之仇還沒報,其他的就靠邊兒站吧,咱們非死扛下去,結果一定是進黑城寺,真就給人添磚加瓦了。
羅彬斜斜靠著椅背,仰頭,閉目。
徐彔不言,車內又陷入了安靜。
黃秉和苗雲交替開車,等天亮的時候,直接開出去一千多公里,遠離蕃地,距離大湘市都不遠。
車進了個服務區,眾人吃點兒東西,休息了會兒。
徐彔一直有意無意地暗示羅彬。
羅彬沒有藏著掖著,將他回魂後的一切事情,全都釐清頭緒,說了一遍。
儘管苗荼苗雲黃秉在,他也沒有刻意迴避。
“好傢伙,羅先生,咱能商議個事兒嗎?”徐彔是摩拳擦掌。
“徐先生但說無妨。”羅彬直言。
“嗯,我是說你單獨行動的時候,那什麼,真不想透露自己的姓名,你就說你叫徐彔,壯聲勢的事兒,幹嘛給一個萍水相逢的先生,是我徐某人的名字不夠氣場?”徐彔一本正經。
羅彬是啞然失笑,不過這一大番話說出來,心緒是平和多了。
這時,苗荼試探地說了句:“雖然那個何東昇的下落不明,咱們找不到,但……我好像知道那個小地相道場的位置……”
“我是說,咱們被陰了一手,能不能陰回去呢?”
“那個何東昇被砍了一隻腳,受了那麼多傷,他不太可能一直留在蕃地,我們離開的速度卻一定比他快,去他家門外,等他回家,半步把他劫了,徐先生你要他的頭,我們兩兄弟報仇,先生則洩憤?”
苗荼這番話顯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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