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孟長青的等待中度過。
人要是一旦等起什麼東西來,時間的流逝就會變得非常緩慢,京城的信件還沒等到,北山縣放出去的探子就傳來訊息,說花如金走了。
“走了?”孟長青起身的同時,音調都變了,“走了是什麼意思?”她問面前趕回來報信的周星。
“告老還鄉了啊。”周星說。
孟長青撥出一口氣,半顆心放了回去,不是她想的那個走了。
可是,花老大人告老還鄉這樣的大事,她事先怎麼一點訊息都不知道。
“確定是告老還鄉?”孟長青不放心的多問了一句。
“確定,宏甲縣百姓們一路相送,還有給人老大人送匾額。”周星問,“大人,您要不要也去送送,這會兒人應該還沒出涼州境。”
孟長青撩開下襬就要往外走,可才走了兩步就停住。
周星見狀問道:“咋了?”
“其他幾位大人去送了嗎?”孟長青問。
“訊息傳回來的時候沒見著,不確定。”
孟長青又走回書桌後面,一屁股坐了下去,“訊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您不去送了?”周星問。
“不送,解釋不了訊息來源,忙你的去吧。”
說是這樣說,可他們這些人,誰手裡沒點探聽訊息的渠道,大家心知肚明。
孟長青不去,是去了也不知道要說什麼。花老大人見了她,只怕要不高興,別的不說,單說為茅春芳翻案這事,眼看著茅夫人求到眼前都沒幫忙,還給甩到宏甲縣去,孟長青想起來都覺得這事辦的不地道。
還是別去了,少見面,少礙眼吧。
想自己來涼州四年不到,身邊的官員幾乎換了個遍,只有巍山縣的曹洪幸、碧山縣的羅茂還是老面孔,其餘人死的死,散的散,剩下一個衛叔父勉強算得上升遷。
腦子裡過這些事時,心裡還略有些傷感。
當然,也傷感不了多一會兒,畢竟都是別人的事。
九月初十,孟長青總算是等到了京城的來信,信封拆開,裡面是三個人的筆跡。
原是代叔、來財、八方三個人的回信疊在了一起。
孟長青先看代叔的,內容簡潔明瞭,八方來財榜上有名。
看到這個訊息,孟長青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這才有心思接著往後看。
信中內容又說,八方來財想回北山縣,暫且被他攔下,請示孟長青的意思,是讓他倆留在京城備考,還是回北山縣待一段時間。
接著看來財所寫內容,只表示自己想回北山縣,請他給代叔回信,讓代叔放人。
輪到八方,那就囉嗦了,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的紙,先是炫耀他院試考中,又是抱怨代叔阻止他們離京,讓孟長青快快回信給代叔,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回北山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