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自己的事,開始說陳興奇來看過他們,還送了點心,問在離京前,要不要去拜訪陳興奇。
又說到太子大婚,師家十里紅妝送女出嫁,他跟來財也去街上看了熱鬧。
末了又說,他在街上看到了東城孟家的人,他原想給對方一個教訓,卻被來財拉了回去。
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孟長青看完都覺得腦子嗡嗡響。
八方要說的事情可太多了,要不是代叔攔著,不讓他經常往北山縣寄送信件,估計孟長青每天都能收到八方的信。
孟長青提筆回信,只回一個要點,讓來財八方留在京城安心備考,不要來回北山縣浪費時間,要是書本上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帶上禮品回原先的書院請教先生,實在碰到難題,也可以去宗府問問。
這會兒過了院試,宗府那邊也有臉面去走動了。
孟長青一邊為八方來財高興,一邊又遺憾她自己無緣科舉。
八方的水平都能透過院試,那換她上場,多半也能透過。
這樣的假想,只能在自己肚子裡轉兩圈,說出去人家還以為她腦子有問題,現成能做官還不好,非得一層層考上去?
當然,孟長青羨慕的也不是科考的辛苦,她是遺憾少了個證明自身的平臺。
孟長青讓人送出回信,自己則拿著京城來信去給文氏和梁啾啾看。
後院裡,滿倉劉寶兒同坐石桌旁,一人練字,一人做衣。
“都忙著呢。”孟長青打了聲招呼。
劉寶兒放下手裡的活計起身,“少爺,有什麼吩咐?”
“沒什麼事,忙你們的吧。”孟長青進了文氏的房間,文氏正給梁啾啾參謀花樣。
“長青?”文氏看到她手上的東西,猜到:“八方他們來信了?”
“母親所料不錯。”孟長青把拆開的信,連帶信封一起給了文氏。
梁啾啾也湊過去看,知道八方來財都考中,心裡替他們高興,“這樣的好事,只有代管家在他們身邊,不知道有沒有給他們做些好吃的。”梁啾啾說,“等他們回來,我可得給他們做些愛吃的,夫人,算一算日子,到時候咱們提早殺只羊。”
“娘,別操這個心了。”孟長青說:“還是讓他們留京備考吧,距離明年秋闈,滿打滿算也就一年時間了。”
一時見不到八方來財,梁啾啾雖失望,卻也知道孟長青的安排合理。
若真往北山縣來,路上來去就要費不少時間,在這縣衙裡面住著,總是有各色各樣的事情,難免會打攪他們。
文氏說:“且先讓他們安心備考,等到後年,他們考中進士再相見不遲。”
“中了進士,更要抓緊時間選官,就更沒空閒了。”孟長青說。
這一分別,若是順利,註定要多少年不得見。
但這樣的分別,也沒什麼好傷感的,最好大家都一路往上走,最終在高處碰面。
“你是沒空閒,但我跟你娘有空,等八方來財考中進士,我們得回京一趟。”文氏早有打算,“他們倆孩子,在京城能有多少人脈關係?就算你寫信讓人打點,那也要看人家上不上心,不如我直接回去,跟從前相熟的夫人們聯絡聯絡,各處有什麼空缺也就知道了。”
“還是母親想的周道。”孟長青雖然這樣說,但內心卻擔憂路途勞累,兩位長輩是否經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