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竭的眼神定在孟長青身上,這話說的漂亮。
自他接到朝廷的訊息,心裡一直沒底,訊息往下傳達的時候,他看見太多沉重、恐懼的表情,只有孟長青,簡直像一條瘋狗。
像一條憋著勁,等著別人來摸它的瘋狗。
“長青,北山縣需要什麼只管跟我講。”鄭竭鄭重地承諾。
“多謝大人。”孟長青起身就道:“下官打算在縣內東西險山中間再修建一堵城牆,那地方是早年舊城牆的選址,只可惜當初因為險山上的賊寇,幾次修建不成。
如今賊寇已除,戰事在即,下官認為,很有必要將這堵城牆修建起來。”
“在你看,北山縣現在的城牆,抵擋不住燕軍?”鄭竭問。
“不。”孟長青堅定回道:“依下官看,現在的城牆足以抵擋燕軍,之所以建造新的城牆,是為讓百姓安心,以免縣內恐慌蔓延自亂陣腳。”
鄭竭問:“你要我幫你做什麼?”
“下官缺人手、缺銀兩。”孟長青說,“燕賊要是襲擊大梁邊境,大機率會在開春之時,下官想在開春前將城牆修好,以我縣內的人數,實在不夠。”
“本府即刻向羅江、曲平、碧山徵役。至於銀兩,等朝廷撥款下來,優先給你,若還不夠,本府上奏朝廷。”
“多謝大人。”
“不是為你的私事,何須言謝。”鄭竭看著孟長青,他心裡有話沒說,若真能如孟長青說所,那便是天佑大梁了。
孟長青和楚沐風連夜回到北山縣。
縣衙內,值守的衙役比先前多了許多,程光在院內不停的踱步。
寒冷的天氣和心中不安的情緒,讓他的兩隻手止不住的發抖。
聽到孟長青回來,他快步迎了上去。
“大人。”他安奈住不平靜的心,先彙報情況,“您交代的事已經辦好,張校尉那邊探馬已經放出,城外暫時沒有訊息傳來。
老夫人剛才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屬下沒敢透露真實訊息。”
“知道了。”孟長青帶他進了書房,把涼州府聽來的訊息告訴了他。
“這麼說來,這一戰避無可避。”這話說出去,程光的心反倒安定了下來,不知道是接受了現實,還是孟長青在跟前,心裡有了底。
孟長青玩笑般的問他,“怕嗎?”
程光說:“既然出門從軍,哪裡還怕征戰。”
“好!這才是我大梁的戰士!”孟長青鼓勵過後又說:“叫你挺了大半夜,先回去休息吧,明早卯時末,讓所有衙役到縣衙集合,我要調整值守和巡邏的班次。”
“是!”
程光離開後,孟長青抽了張紙鋪到面前,當下要做什麼安排,她必須寫下來。
可磨了半天墨,她卻沒有下筆。
她腦子裡反覆的在想,為什麼要這樣被動,前人不爭氣,後人就要挨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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