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扛著行禮衝下樓，見自家夫人和女兒一動沒動，他不由急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牽馬套車啊！”
李曲蓮白了他一眼，“你急成這樣，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你趕著逃難呢？”
“這時候還怕丟什麼臉。”胡大夫激動的臉都紅了，“趁能跑趕緊跑，別等官府攔了城門，誰都出不去。”
“胡大夫，沒有什麼官府攔門。”梁啾啾提醒他，“北山縣做主的是長青，她開口讓你走，你怎麼會走不了？”
“她？”胡大夫大聲道：“就是她才要趕緊跑！她要有點腦子，也不會這些年還在這個破地方做知縣。”
“你說什麼！”李大夫一腳踹在胡大夫小腿上，“聽到打仗就瘋了？也這把年紀了，說話能有點譜嗎？”
李大夫對梁啾啾和文氏說，“抱歉了，他這人就是嘴上不積德。”
“不要緊。”文氏找了張凳子坐下，對胡大夫說，“這件事情上不會有什麼意外。不是立刻就要打仗，所以也別太著急，今天晚上長青會把你們送出北山縣，是直接回京，還是留在涼州都可以。”
“回京！”胡大夫先給自己做了決定，又問文氏，“你們也一起走吧？”
文氏搖頭，“我不走，我相信長青，她能守住北山縣。”
“天真！太天真！”胡大夫說，“打仗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她爹在的時候，也吃了好些回敗仗。況且她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知縣，手上總共百來個人，燕軍攻過來，還是得靠巍山營的人。
那些人來的及時還好，真要是來的不及時……哼哼！大不了丟個北山縣，楊門縣城門一關，誰來管這縣裡人的死活。”
胡大夫堅持勸文氏等人離開，“你們還是聽我的，跟我們一起走算了，把長青也帶走，我看皇帝也不打算重用她，犯不著給這樣的朝廷賣命。”
“爹。”胡小花都不想聽這些話。
有些事情，只聽別人描述，和自己親身經歷，是完全不同的。
胡小花沒有親歷過戰爭，所以看不上她爹這樣急於逃命的行為。
“知道你是為我們好。”文氏說，“我們可以走，可北山縣的這些百姓怎麼辦？長青要守這裡，不光是為朝廷，更是為了百姓。
你們一家之所以在這裡，完全是被我們牽連。”文氏對胡大夫一家說，“是我對不起你們。今天晚上會按計劃送你們離開，你們放心。”
“說好了啊，不會有變故吧？”胡大夫不放心的問，除非他這會兒已經逃出涼州，否則無法徹底放心。
文氏保證，“不會有變故。”
“快，收拾行禮。”胡大夫對妻女說，“還有些時間，把衣裳被褥也帶上，藥就不帶了，既然他們要留在這裡，就留給長青吧。”
文氏起身，準備告辭，卻在這時候聽胡小花說：“我不走，爹，您跟娘走吧，我留在這兒。”
胡大夫簡直不能理解，“你在說什麼傻話！孟長青瘋了，你也跟她瘋？”
“戰事一起，正是用得著大夫的時候，我要留在這裡幫忙。”
這話聽的胡大夫火氣直冒，“軍營裡有軍醫，要你幫什麼忙！”
胡小花說：“不是隻有當兵的會受傷。”
“我看你要上天。”胡大夫拿起旁邊的掃把要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