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竭聽的眉頭緊鎖,“在一切供應充足的情況下,想要修好城牆,要多久?”
孟長青想了想回道:“少說兩個月。”
“兩個月?”鄭竭不解,“當年北山縣的城牆,從無到有不過一個月,怎麼修復箇舊城牆還要兩個月?”
鄭竭這樣問,倒不是不信任孟長青,相反是信任的,所以有什麼不明白的當場就問了出來。
“說到底,還是工程量的問題。
北山縣城牆之所以能那麼快建成,全靠兩側巍山縣和宏甲縣現有的城牆,北山縣的城牆,只需把兩縣的城牆做個連線,這距離並不算長。
但矛鏜城地勢所限,周邊沒有天然屏障。”
“我明白了。”鄭竭眉頭緊鎖,“你接著說。”
“下官以為,城牆必然要修,但即便修好了城牆,恐怕也不能憑此抵禦燕軍。”
鄭竭聽著,不時點頭。
“一來教訓在前,二來,矛鏜城外也有大梁的百姓,上面既然說是把原矛鏜縣併入北山縣,既說矛鏜縣,那就不止矛鏜城。”
聽孟長青說完,鄭竭一面感嘆他的胸襟,一面眉頭皺的更緊,如果把整個矛鏜縣用城牆圈起來,那工程量更是不可估量。
少說也要兩三年。
人力物力的消耗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如何在這期間,確保燕賊不來犯?
根本不可能。
鄭竭心裡犯愁,就聽孟長青說:“下官想在矛鏜城屯兵。武力威懾,讓燕軍來一次痛一次。”
“你的想法是好,可兩邊戰力懸殊也是擺在眼前的事實。”鄭竭說。
“雖是事實,卻不是不能改變。”孟長青來見鄭竭,不是光給他拋問題,也是來表決心的“當年的將領能帶領大梁將士,抵禦燕軍,並在燕軍手下奪回涼州城,您和我又為何不行?
我們雖不是武將,卻也熟讀兵法。”
說話間,孟長青從懷裡拿出今天剛到手的兵符,“大人,前人能做的事,後來人也要能做到,才不枉費他們用血肉之軀守下的江山。”
看著孟長青手裡的兵符,聽著孟長青說的這些話,加上鄭竭本質上也是個衝動的人,當即道:“你既有此胸懷,我有何道理阻攔你?
上面既然把兵符給了你,想必也是這個意思。
可既然要屯兵,兵從何來?”鄭竭問的是必須要面對的現實,不論暢想的多美,當前這一關不解決,後面沒辦法進行。
“大人覺得,巍山營能給咱們多少人?”孟長青問。
如果巍山營能給,那就是撿現成。
“這件事我雖然還沒跟宋將軍商量過,但也能猜到,巍山營的兵多半不可能給你。”鄭竭說,“我們要是拿著兵符去要,雖能要到人,可他會給你什麼人,那都說不準。”
孟長青非要讓他把話說明白,“您的意思,咱們自己招兵?”
“有兵符在手,本就有招兵的權利。為難的是,現在還沒到徵兵的時候,若是官府突然要下面出人,恐怕百姓心生不滿。”鄭竭說到這裡,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眼前兩條路,哪條都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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