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孟長青這樣說,鄭竭直接抽了紙,又給他拿筆磨墨。
意思非常明顯,也不用等之後了,現在就把告示寫出來吧。
孟長青雖已經有了腹稿,可要寫出來,也是幾次刪改。
鄭竭等他寫好,又把紙張拿到自己眼前,看過後給潤色了一番。
孟長青寫的東西偏實用,她沒經過科考,也不跟誰比拼文章,特別是到了涼州之後,跟百姓打交道多了,更加明白話說清楚,比話說的好聽重要。
鄭竭到底年習慣難改,寫出來的東西,不論奏摺還是公告,就得彰顯文章之美。
“還是大人字字珠璣,下官何其有幸能得大人指教……”
孟長青拍馬屁的話還沒說完,鄭竭就不想聽了,“長青啊,你真是……”真是後面沒能說出個東西來。
鄭竭裝樣子嘆了口氣,玩笑般道:“唉,你還是不拿我當自己人。”
“您這話,可就冤死下官了。”孟長青當場開演,一副自己受了多大冤屈的表情,“下官真心真意跟隨您的步伐。”
“好好好。”鄭竭也就是適當點他一下,過於表忠心、明顯拍馬屁的話,他聽不得,心裡犯惡心。
鄭竭叫來自己的親隨,讓他拿著紙出去,抄成告示貼到涼州各縣、各鎮。
孟長青寫的內容,無非是,到我北山縣來從軍,每個月有多少錢,有幾天假。比起別的地方,有更多上升的機會。什麼樣的人能來,要年齡在十五到五十之間,身體無殘疾。
親隨離開後,鄭竭跟孟長青保證,“我一定關照其他幾位知縣,讓他們全力支援北山縣招兵。”
“多謝大人。”孟長青又說:“在下官召集到足夠的人手之前,還請您跟宋將軍打聲招呼,矛鏜城那邊,讓他的人至少替我守一個月。”
“只是一個月足夠嗎?”鄭竭問。
孟長青實話說,“下官心裡也沒底,大人如果能爭取更長的時間,自然是再好不過。”
“好。我儘量跟他說,能多長就多長,但這期間,恐怕要北山縣負責他們的糧草。”
孟長青心裡早有預料,但這會兒卻在鄭竭面前表示不能理解,“這矛鏜城難道只是北山縣的責任?他巍山營打下來就算,其他一概不管?朝廷明知道矛鏜城的情況,也絲毫不管?上面一點錢糧不出,指著誰去守城?”
“你不要激動。”鄭竭勸道:“舊時弊病,不是一朝一夕能改。但我盡力去爭取,讓巍山營出一點,朝廷也撥一點,大不了我這裡再給一點,你也能減輕不少壓力。”
孟長青見好就收,“多謝您,要不是您在這兒,下官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北山縣糧食本就不多,要供給守城那一千將士,此外召來的兵馬也要吃喝,下官實在無奈,這才失態了。”
“我知道你的難處,不怪你。”鄭竭說,“明天我就去巍山營找宋將軍,也會上奏稟明北山縣的情況。”
孟長青兩步走到鄭竭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禮,“多謝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