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什麼時候接管的矛鏜城?”孟長青問。
“上月廿三啊。”
“到今天剛好十三天。”孟長青說。
“是啊。”陳同覺得奇怪,孟長青怎麼反覆確認日期呢,“到底怎麼了?”
“我總覺得這人沒死那麼久。”孟長青指著第二具被抬上來的屍體,跟陳同說,“你瞧,這兩具屍體明顯腐爛程度不同,顯然咱們跟前的這個,是這眾多屍體中,死亡時間最短的。”
“你是說,我進城之後,這人才死?”陳同也聽出他話裡的意思了,“你不會懷疑,我殺的人吧?”
“不不不,將軍誤會了。”孟長青也有點這方面的猜測,畢竟她內心陰暗,但轉念一想,陳同沒道理這樣做。
他不是沒動機殺人,他是沒動機把人折磨成這樣,除非這人跟燕軍有牽扯。
可要是跟燕軍有關聯的人,陳同殺完之後更不可能藏在洞裡,早就砍了頭拿回去換功績了。
“我不是專業的仵作,推測出來的死亡時間並不準確。”孟長青先把前提條件擺上,然後說:“但要說這人死了十三天以上,我總覺得不像。
這人要不是你們進城那天剛死,要不就是被人丟下後挺了兩三天才死,又或者你們進城之後,被人弄死丟在這地方。”
最後這個推測就有點嚇人了,要是他們進城之後還有人在悄無聲息的殺人,那等於在床底下養了只鬼啊。
陳同立刻讓人把當初搜查這片的人叫來,又讓人去叫城中百姓。
“孟大人,查案這行我不擅長,城裡人那邊得麻煩你去問一問了。”
“分內之事。”孟長青說完這話,沒著急走。
她一直等到屍體抬的差不多,下面的實在拿不起來了,得拿鐵鏟往上鏟了。
小院裡相對完整的屍體有七具,這七人還能看得出男女老少,可見死亡時間都不算太長。
“孟大人,你瞧這土什麼顏色?”陳同示意讓孟長青看洞口附近的土。
這些土壤內側的顏色,都是黑的。
“像是被燒過。”陳同指向空出來的地洞,現在洞口擴大,光照充分,可以看出來洞內壁的顏色也是黑色。“這顏色不像被腐氣浸染的,明顯是焦黑色。”
這時候,之前陳同叫的人來了,“將軍。”
陳同不等對方把氣喘勻就問,“當日你們搜查,這地方是幹什麼的?有沒有怪異之處?”
“這是……”來的兵將四周看了一圈,才回話,“是刑房!”
“刑房?”
“是!”來人說,“第一遍搜查時,我們在這裡發現不少刑具,有些刑具上血跡還沒幹透。當時我還跟弟兄們說,這燕賊腦子不好使,把刑房設在鐵匠鋪。”
聽到這裡,陳同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你們搜查的時候,看到這房裡有人嗎?”
“沒人,這片一個燕人也沒瞧見。”
“我問的是受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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