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過。”這話是坐在凳子上的人說的,“三月份的時候,我們又去清過一遍。”
“清出來的殘餘屍體,一般安置在什麼地方?”孟長青問。
“說什麼安置,就在城外,靠牆根挖個洞埋了。”
“集中在一處嗎?”孟長青主要是怕他們處理的不乾淨。
坐著的人說:“都在那一片。”
要是靠著牆根,那施工隊肯定會挖出來。
“我知道了。”孟長青說,“咱們家人被虐致死已然悽慘至極,我會讓縣衙的人把他們挖出來,移到更穩妥處安葬。”孟長青看向那年輕人,繼續道:“你們當中若有人想去祭拜,或領回骨灰的,到縣衙來說一聲。”
“是。”
“老爺您是菩薩轉世,矛鏜城能由您管轄,我們這些人可算有指望了。”
這種話一旦有人開頭,其他人立刻跟上。
彷彿是站著說已然不夠顯示他們的誠心,這些人說著說著還跪了下去,朝著孟長青拜了起來。
給管理者拍馬屁嘛,只要不損害自己的利益,嘴巴里說上兩句好話、磕幾個頭,能討得將來生活順心,誰都願意幹。
這樣的話,他們敢說出口,孟長青卻不敢聽。
真要是菩薩轉世,何至於如此無能。
“快別說這樣的話。”孟長青扶住離她最近的兩位,“大家快起來,我還什麼都沒做,何來的臉面受你們這番大禮啊,快起來吧。”
孟長青本來還想問問他們,是否還知道其他被虐殺者的身份。
但看他們兩句話就謝,三句話就拜,知道這個場面,不太適合繼續這個話題。
“勞煩大家跑一趟,我這裡沒什麼事情了,這段時間,衙門難免會再三核對身份,到時候衙差上門,還請大家配合。”孟長青說。
“配合,我們一定配合。”
“今天多謝大家,除了你們兩位…”孟長青點名坐著的那位,和剛才說話的少年人,“其他人,各自回家吧。”
眼看著跟自己一起來的人都走了,被剩下的兩個,難免內心緊張。
原本坐著的人,現在也坐不住了。
孟長青看他屁股撅在那邊,想站不敢站,坐又不敢坐的樣子,無奈道:“坐著吧,我也坐下,咱們三個人聊一聊。”
旁邊的親兵又搬來一張凳子,還把孟長青要坐的椅子搬近了些。
三人坐下,孟長青先給之前吐過的那位把了脈。
就孟長青的醫術水平來看,這脈象實在不樂觀,現在還能喘氣都算他幸運了。
見孟長青看診後不說話,對方那心就懸起來了,畢竟身體好不好,自己心裡都是有數的,“老爺,我這還能…治得好嗎?”
“當然。”孟長青放鬆表情,“別見怪,我雖說會看病,但醫術並不高明,見過的病人也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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