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寒徹盤膝坐在一張通體透明的玄冰玉床上。
玉床下流轉著淡藍色的寒氣,沿著床面緩緩上升,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冰霧之中。
她面色蒼白,嘴唇微微泛紫,眉宇間透著疲憊。
她的身後,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雙掌抵在她的後背上,掌心湧出一縷縷溫潤的元力,沿著她的經脈緩緩流動。
那老者身形清瘦,面容古拙,一雙眼睛半闔著,在全神貫注地為她療傷。
他正是劍閣大長老李玄罡。
道天宗劍閣的最強者。
也是整個仙門大陸公認的劍道巨擘之一。
幾天前,連寒徹從靈丘城逃回劍閣時,渾身上下血跡斑斑,面色慘白如紙,連御劍飛行的姿態都變得搖搖欲墜,背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細密的血珠。
她被蕭龍天的神音弓餘威所傷,那股凌厲的穿透力雖然被瞬移符削弱了大半,依然傷及了她的臟腑。
劍氣在她的經脈中游走不定,像一條不肯安分的毒蛇。
李玄罡花了整整五天時間,才將那股殘留的劍意逐一逼出,又將她的經脈重新理順,勉強將傷勢穩定下來。
此刻,隨著最後一道元力注入,連寒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隨即猛地噴出一口暗黑色的淤血,濺落在玄冰玉床的邊緣,迅速凝結成一層薄薄的血霜,將玉床邊緣染成黑紅色。
李玄罡緩緩收回雙掌,面色平靜,但眼底的那抹疲憊,足以證明這五天對他來說,也不算輕鬆。
他長出了一口氣,沉聲道:“你的傷勢已經無礙了。經脈中的淤血已經逼出,只需靜養些日子,便可慢慢恢復。”
連寒徹轉過身來,雙手交疊,微微躬身:“多謝大長老出手相救。”
李玄罡淡淡一笑,語重心長:“經此一役,你應當也有所感悟。劍道之路,有時候受傷比順利更有用。既然你能活著回來,此戰也非失敗。”
連寒徹微微一頓,眼神複雜,隨即咬牙說道:“大長老放心,三個月之後,我必殺蕭龍天此子,以報一箭之仇。”
李玄罡緩緩搖頭,目光落在連寒徹那張依然有些蒼白的臉上:“按你所說,蕭龍天那小子不僅劍法高明,而且還有一把疑似道級頂階的靈寶神弓。”
他嘆了一口氣:“以你現在的實力,哪怕苦修三個月,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連寒徹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決然:“雖然我沒有必勝的決心,但我已經把話放出去了。若是食言,我劍閣的臉就丟光了。”
連寒徹目光堅定:“而且,我可以利用這次機會,讓我的劍道更上一層樓。蕭龍天就是最好的磨劍石。”
李玄罡目光平靜而深邃地看著她:“你並沒有足夠的信心,對吧?”
連寒徹的目光躲閃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握劍的手。
那雙手依然穩定,卻不再像以前那樣毫不猶豫。
“如果蕭龍天沒有那把神弓,我有足夠的信心。可是……”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那把神弓實在太厲害了。它射出的那支箭,即便隔著瞬移符的餘波,依然讓我體內氣血翻湧了好幾天。”
”。果後麼什是會,中擊箭一那被面正果如,象想敢不至甚我“:喪沮些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