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對著門口,面朝牆壁,手中正在折著一件長袍。
那男式長袍是月白色的,看起來已經殘舊不堪。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每一個折角都要撫平好幾遍,彷彿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而一旁的床鋪上,已經整整齊齊地堆疊著好幾件衣服,有長袍、有短褂、有褲子,每一件都疊得方方正正,稜角分明。
對於門外的動靜——那“吱呀”的門聲,那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她竟然充耳不聞,也絲毫沒有在意蕭龍天和韋青青的出現。
她依然專注地折著她的衣服,彷彿這個世界上除了她和那些衣服,再沒有其他東西值得她關注。
“大哥,這……”韋青青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了,“當年羅布宗真的有人沒死?!”
這婦人看起來就是這木屋的主人,她在這裡住了多久了?一千年?
她的腦海中湧起數個疑問,每一個都讓她不寒而慄。
蕭龍天也瞳孔一縮,感到很是意外。
他的目光在那婦人身上掃過,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這羅布宗不是說當年已經被覆滅了嗎?怎麼還會有人活下來?
而且,羅布宗覆滅至少已經有一千年了,哪怕是入道境巔峰強者,壽元最多也不過一千歲左右。這婦人能活到現在,難道她已經跨過了入道境的門檻,進入了更高的境界?
想到這一點,蕭龍天暗暗倒吸了一口氣。入道境之上是什麼?那是傳說中的境界,整個仙門大陸都不知道有沒有人能達到。
如果這婦人真的是那種級別的強者,那自己和她之間的差距,就像是大象和螞蟻。
只不過,這婦人身上沒有散發出絲毫的氣息,所以蕭龍天還不敢確定對方的底細。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掉以輕心。
蕭龍天定了定神,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朝那婦人行了一禮:“晚輩蕭龍天,攜義妹韋青青,路過此地,驚擾前輩清修,還望前輩恕罪。”
然而,那婦人竟然還是沒有絲毫反應。
她都沒有轉過來看他們一眼,依然在專注地折著那件長袍。
她的手指在那月白色的布料上輕輕撫過,將最後一個褶皺撫平,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長袍疊放在身旁的那摞衣服上面。
蕭龍天和韋青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安。
韋青青低聲說道:“大哥,怎麼辦?”
蕭龍天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就在這時,那婦人已經摺好了手中的長袍,將其小心翼翼地疊放在身旁的一摞衣服上面。她的動作停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微微低著頭,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思考什麼。
韋青青心中一驚,暗暗想道:“她折完衣服了,終於要面對我們了!”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然而令她和蕭龍天都吃了一驚的是,這婦人依然沒有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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