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她那柄寒徹劍光芒暗淡了許多,彷彿被那場碰撞抽去了大半靈性。
她感覺到胸口的悶痛在蔓延,喉頭湧上的腥甜味提醒著她,內腑已經受了傷。
“那年輕人贏了?”
“道天宗劍閣的二長老……居然敗了?”
附近圍觀的修士們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客棧院中那兩道身影。
“怎麼可能……師尊敗了?”
宋然面如死灰,雙腿發軟,整個人無力地靠在船舷上,目光中滿是驚駭與茫然。
他腦海中反覆迴盪著方才那一幕,蕭龍天的劍意如龍,連他的師尊都無法抵擋。
蕭龍天他……他怎會有這麼強的實力?
他想起自己之前還主動請纓要去迎戰,此刻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後怕如同潮水般湧上來。
如果他真的跳下去了,此刻躺在院中那些不省人事的劍閣弟子中,恐怕就有他的位置。
海東國主和他的手下們更是驚駭無比,在他們心中如同雪山女神一般不可褻瀆的連寒徹,竟然敗給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而且那年輕人根本沒有拿出那把傳說中的神弓,只是憑藉純粹的劍法,就將劍閣的二長老擊退。
連寒徹此刻的臉色已經不是平日裡那種冰霜般的雪白,而是毫無血色的慘白。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目光中有一瞬間的茫然。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敗,敗給一個入道境中期,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
兩百年的苦修,在這一刻彷彿都變得輕飄飄的,被那道赤紅色的劍光一掃就散了。
為什麼……為什麼……
她雙目有些失神,嘴角翕動著,低聲呢喃。
蕭龍天的目光落在連寒徹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看著她渙散的眼神,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他本以為劍閣二長老會是一個好對手,沒想到只是輸了一劍,她便露出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忍不住冷冷開口,嘲諷道:“你該不會和韓歸寂一樣吧?只是輸了一招便毫無鬥志,這就是你們劍閣的風骨?身為劍修,本當一往無前,劍骨錚錚,永不言敗。”
他只出了兩劍,還沒打過癮。
遇到連寒徹這麼強的對手,他可不想輕易就結束戰鬥,但若對方自己先失去了戰意,那這場比試也就索然無味了。
連寒徹被蕭龍天這麼一激,那雙原本渙散的眼睛裡重新凝聚起一絲光芒。
她緩緩抬起頭,臉上的茫然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傲然之色。
但她的確是個很謹慎的人,沒有立刻回應那道激將的話語,而是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開口:“蕭龍天,我承認確實低估了你的實力和劍術。今日一戰,你贏了,本長老認輸。三月之後的初一,我與你在此再戰一場。”
說罷,她便騰身而起,身形如同一隻白色的鶴,朝著靈舟的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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