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話要問,海龍玉的下落還沒著落,怎會讓她就這麼離開?
連寒徹是他目前掌握的最直接線索,三個月之後?他可等不了那麼久。
連寒徹的身形在半空中頓了一下,轉過身來,秀眉一蹙,目光中帶著幾分冷厲:“你要與我魚死網破?雖然你的劍術比我略高一籌,但你覺得若拼個生死的話,你能討得了好嗎?”
她頓了頓,目光朝客棧的方向掃了一眼:“還有,你別忘了你屋內的那兩個同伴。你知道的,我只要一劍,便能讓他們灰飛煙滅。你也護不住他們。”
她用段雨和斷劍塵來威脅蕭龍天。
蕭龍天目光一寒,隨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你再感應一下,看他們兩人還在這裡嗎?”
連寒徹的瞳孔驟然一縮,她下意識地釋放出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朝客棧內掃去。
片刻之後,她的面色微微一變——屋內已經空無一人,那兩道之前被她鎖定的氣息,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溜走了?怎麼可能?”
她忍不住低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波動。
來的時候她早已用神識發現了屋內有兩個九星武聖,鎖定過段雨和斷劍塵的位置。
可此刻,他們卻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她的感知中。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連寒徹出現之前,蕭龍天就已經暗中吩咐段雨在房間裡挖了一條地道。
地道不長,卻足以通到客棧後巷。一旦她和連寒徹開戰,段雨和斷劍塵就從地道撤離,然後破開城門,離開靈丘城。
蕭龍天讓兩人先走,免得自己有後顧之憂。
連寒徹本以為可以用段雨和斷劍塵來威脅蕭龍天,卻沒想到蕭龍天早已破解了此局,讓她的最後一張底牌也落了空。
她那冷如冰湖一般的心境也忍不住波動起來,眼底掠過一絲驚愕,隨即又迅速掩去。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比她想象中要難對付得多。
“蕭龍天,你別忘了,這裡是道天皇朝,若你選擇繼續糾纏,也絕討不了好。你就算能留下我,道天宗的怒火你也承受不起。”連寒徹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三月之後,我再與你光明正大地決鬥一場,一決勝負,如何?”
剛才,她已經被蕭龍天的“千秋一劍”所傷。她知道自己當前無法破解這招恐怖的劍法。
那道火龍虛影撞碎她九天飛雪的畫面還印在她腦海裡,清晰得如同刀刻。
她打算回去苦修三個月,同時向劍閣大長老請教,找出能破解蕭龍天那一劍的辦法。
她不服氣,需要的只是時間。
蕭龍天見她依然不肯應戰,覺得很沒意思,心中的戰意也如同潮水般漸漸消退。這道天宗劍閣,讓他太失望了。
但他絕不會放連寒徹走。
他還有話要問。
他手一翻,從空間戒中取出了神音弓。
土黃色的木弓在他手中散發出古樸而內斂的光芒,弓身上的符文微微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