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凝的雙臂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手中的長刀發出一聲沉悶呻吟。
她的嘴角溢位一道細細的血線,腳下的地面再次塌陷。
這一次她滑出了將近十丈,靴底在地面上拖出兩道焦黑的痕跡,空氣中的沙塵被震得瀰漫開來,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沙暴。
她的膝蓋已經開始發軟,虎口的血順著刀柄淌下,滴在沙土上洇出幾點暗紅。
第三杖緊隨其後,如同天塌。
這一杖落下時,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了這一道銀白色的弧光。
那根銀杖在空中劃過的軌跡,在賈凝眼中如同一整座山峰正在朝她壓下來。
杖身尚未落下,那股無形的威壓已經將地面壓實了一層,沙土被壓得向下沉降,形成一圈圓形的凹陷。
空氣在杖尖前方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膜,像是一面即將碎裂的鏡面。
賈凝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只能將長刀舉過頭頂,將體內殘存的全部元力灌注於刀身之上。
刀刃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像是垂死之物最後的掙扎。
杖落。
“轟——!”
一聲巨響,如同山崩地裂。
銀杖砸在刀身上的瞬間,氣浪以賈凝為中心,如同海嘯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將方圓數百丈內的沙石、碎木、殘草一併捲起,形成一道鋪天蓋地的沙幕。
地面劇烈震動,沙海城的城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城牆上的防護陣法亮起一層急促的金色光暈,全力抵擋那道衝擊波的餘威。
賈凝的膝蓋猛地一彎,整個人被那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壓得單膝跪地,膝蓋砸進沙土之中,砸出一個深坑。
她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在風中化作一片猩紅的霧靄。
風沙在這第三杖的餘威中緩緩沉降,沙幕的輪廓變得模糊。
賈凝單膝跪在深坑之中,長刀還勉強握在手中,刀身卻已經微微發顫。
城牆上的金色光暈在這最後一波衝擊中劇烈閃爍了一下,隨後歸於平靜。
葬宮主沒有繼續追擊,只是將銀杖往前一送,杖尖穩穩地抵在賈凝的胸口。
她低頭看著賈凝,目光冰冷。
蕭龍天在旁邊看完了整場交鋒,心中暗暗吃驚。
葬宮主從出手到收杖,前後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便將一個入道境後期的強者制服在地。
他知道葬宮主修為極高,但親眼看到她在幾招之內,就壓制住了連自己都無法正面擊敗的賈凝。
這讓他真切地感受到入道境巔峰和後期之間,那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其實賈凝和葬宮主之間的差距並沒有蕭龍天想象的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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