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事情太過反常,便趁人沒有注意我,偷偷的上了二樓......那段威進的是二樓走後一間雅間,我怕跟得太近,被他發覺,所以便停留在二樓第三間雅間處偷聽......”韓驚戈道。
“可聽到了些什麼......”蘇凌眉頭緊蹙,低聲問道。
“聽不清楚,但我可以確定,那雅間之中,除了段威之外,還有一人,他們兩人說話的聲音都壓得很低......我聽了許久,由於他們刻意的壓低了聲音,而且聚賢樓裡面有太過嘈雜,根本聽不清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麼......”韓驚戈有些無奈道。
“你可聽到最後了麼?......”蘇凌問道。
韓驚戈點了點頭道:“那段威進入雅間之後,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雅間的門開了,卻並沒有人立刻走出來,我趕緊背對雅間,裝作一個醉漢,靠在欄杆上......”
“又等了一陣,我聽到有一個人說話,似乎帶著怒氣,說了一句,事已至此,你好自為之吧......然後我聽到腳步聲傳來,我用眼角的餘光偷看,見一個頭戴黑帽的黑袍之人,拂袖從雅間走了出來,似乎怒氣衝衝的,低著頭,未在朝雅間看上一眼,便從我身旁穿過,蹬蹬蹬的下樓,出了聚賢樓走了......”
“待我跟下樓,走到聚賢樓門前,朝街中看去時,卻再沒有發現那黑袍人的蹤跡......”
“我不敢再上樓,擔心萬一再上去,與那段威走個頂頭碰,所以便躲在角落處,朝著段威所在的雅間方向,繼續觀察......等了約有不到一刻鐘的時辰,我見那段威依舊帶著草帽,壓得很低,緩步從雅間走出,下了樓,也徑自離開了......”韓驚戈道。
說到這裡,韓驚戈朝蘇凌道:“蘇督領,數日之前,您還有黜置使隨行隊伍,並未到達京都,但京都大小官員,還有暗龍臺暗影司,已然知曉了您返回龍臺的訊息,那段威更是多次冠冕堂皇地對暗影司的弟兄說,一定要小心謹慎,沒有必要,不要去見無關緊要的人,以免招來麻煩,可他卻那樣打扮,故意掩飾自己,去了聚賢樓,與一個黑袍人密談許久,這難道不可疑麼?......”
蘇凌眯縫著眼睛,想了一陣,點了點頭道:“你這個情報十分的重要,不過,有沒有可能,段威去見的是暗影司的......咱們的自己人,他喬裝改扮,就是不想引起人的注意呢?......”
韓驚戈一口否定道:“不!絕對不可能......我在當日晚上親自去了架格庫,調閱了相關暗影司人員差派的記錄,並沒有任何非京都龍臺暗影司成員秘密回京,與段威相見的記錄......所以,那黑袍人,絕對不可能是暗影司的人......”
蘇凌心中一動,表面上不動聲色道:“你見過那黑袍人,可能從他的體態動作上,想過會是什麼人麼?......”
韓驚戈想了想道:“他與我擦肩而過,我曾暗中動用內息,探查此人是否會功夫,卻感覺不到他有任何的內息波動,所以,我可以確定,那黑袍人不會什麼功夫,就算會,最多也只是會些把式罷了......”
韓驚戈又想了想道:“不過,那黑袍人刻意地掩飾自己,韓某又不善交際,所以,韓某隻能確定,此人定然不是武官,有可能是個文官,或者是某個府上的幕僚角色......至於他到底是何人,我卻難以斷定了......”
蘇凌點了點頭道:“我此番回來,名義上是察查京畿道軍務和政務,但朝廷六部和大小官員,其實都知道,我重點要查那些衙門口......若你斷定那黑袍人不會功夫的話,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了......”
蘇凌還未說完,韓驚戈脫口道:“那黑袍人極有可能是六部之中的人,或者是天子的......”
蘇凌心中暗暗稱讚韓驚戈機敏,自己只說了這句話,他便猜出自己的意思了,便笑吟吟地看向他。
韓驚戈這才趕緊又道:“韓某失言......失言了......”
蘇凌一擺手道:“當然,六部中人和天子派去的人,是有可能的,但龍臺衙署眾多,也不一定只是六部各堂......”
韓驚戈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蘇凌見沒有頭緒,擺了擺手道:“罷了,這黑袍人的身份早晚都會水落石出的......還有那段威到底是唱紅臉的,還是唱白臉的,漸漸地都會揭開......”
說著,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韓驚戈道:“除了段威,暗影司又有多少紅臉的,多少白臉的,日久便會一一揭曉,韓驚戈,咱們不妨拭目以待......”
韓驚戈似乎沒有聽出蘇凌的言外之意,緩緩的點了點頭道:“韓某隻是把自己最近遇見段威的事情,告知蘇督領,至於如何去查,要韓某做些什麼,聽憑蘇督領差遣就是......”
蘇凌點了點頭道:“這個先放一邊,我還有兩件事,想要問問你......不會打擾你休息吧......”
韓驚戈忙道:“蘇督領哪裡話,您有什麼想問的,儘管開口......”
蘇凌眯縫著眼睛,似乎十分隨意的說道:“據我所知,無論是呈於天子和眾朝臣的塘報,還是傳給暗影司的情報裡,都說的是,蘇某隨著黜置使的大隊伍一同進京的,並沒有透露給任何人,我蘇凌半途先離開了黜置使隊伍,單獨行動的事情......對吧?!”
韓驚戈點了點頭,並不否認道:“不錯......”
蘇凌微微頷首,卻笑吟吟地看著韓驚戈道:“那蘇某便有些不太明白了,既然所有的明著暗著的訊息,都沒有言明蘇某單獨行動,離開了大隊伍,那韓驚戈......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不在黜置使行轅,而且如何知道,我今晚在陳揚的家中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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