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人群中,冷眼旁觀,眼裡已經殺機瀰漫。
那個劉震,並沒有留意到張俊的存在,指著賣海鮮的老王:“你手裡握著刀子,是想幹什麼?想殺了我嗎?來,有種就照我脖子這裡砍一刀!我敬你是條漢子!”
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脖子,眼神兇惡的瞪著老王,這模樣,不像是他要喊人砍自己,而是想要吃掉對方。
老王握緊手裡的刀,他的確是想衝上前,給劉震一刀,但他還是忍住了:“我這輩子,只會殺魚,哪敢砍人啊?劉哥,你寬容我幾天,我手頭有了錢,立馬給你們送過去。”
劉震唬住了對方,更加囂張跋扈,冷笑道:“我不管這麼多,誰家沒有困難?我憑什麼幫你?今天你要是再不交錢,你這攤子就休想再擺!”
老王到底還是慫了,留得攤位在,每天都有收入,要是丟了攤位,也就失去了一家人賴以生存的活計。
他無奈的掏出錢包,拿出兩千塊錢來。
劉震一把搶過錢,數了數,冷笑道:“老王,你不厚道啊!明明有錢,就是不肯給,瞧不起我是吧?非得我逼你!”
老王眼睛一酸:“劉哥,這是給我老婆看病的錢。”
劉震揮了揮手:“你再賺嘛!”
說完,他帶著人離開。
陳南松瞥了一眼張俊,知道張俊肯定會管這閒事,於是輕咳一聲,上前兩步,問道:“老闆,你們這攤位費很貴嗎?我看你生意好得很,難不成連租金都交不起?”
老王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們收的不是攤位費。”
陳南松咦了一聲:“那就奇了怪了,不是攤位費,那是什麼?工商稅收?”
老王將手裡的刀子,往案板上一剁:“不是!他們收的出門費。”
陳南松道:“出門費?保護費?”
老王咬牙切齒,恨恨的道:“對,就是保護費!”
陳南松道:“這攤位歸市場管,你們交了租金,為什麼還要給他們交保護費呢?”
老王擺了擺手:“你們不懂的,別管了!”
陳南松看向張俊。
張俊走上前,問道:“老闆,什麼叫出門費?”
老王打量張俊兩眼,覺得這人長相氣質都不一般,便道:“我們市場的海鮮,便宜又新鮮,來買的人很多,生意很好。市場和市場之間也會有競爭,互相搶生意,砸對方場子,以前這裡也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情。其他市場請了打手,專門守在我們市場外面,看到有人買了海鮮出去,他們就威脅恐嚇,讓他們不要再過來這邊買海鮮。”
張俊道:“這不是黑惡勢力嗎?你們可以報警處理。”
老王嘿了一聲:“那幫傢伙賊得很!他們只用言語嚇唬人,又不動手打人。我們報了警,警察來了,把他們趕走。等警察一走,他們又回來繼續。後來鬧得大了,打過幾次架,警察也來抓過兩回人。還是不管用,那些人犯的事又不嚴重,關一陣又放了出來,更加變本加厲的吵鬧。”
張俊道:“那些收出門費的,又是什麼人?”
老王道:“他們都是文五爺的手下,也只有文五爺的人,才能鎮得住場子。有了他們,的確沒有人再來鬧事了。不過他們要收出門費,我們市場裡賣海鮮的,每個人每個月,都要給他們交兩千塊錢的出門費。嘿,這不是趕走了狼,迎來了老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