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道:“那個劉震,也是文世傑的人?”
老王頗感驚訝:“你認識劉哥?你還知道文五爺?”
張俊緩緩點頭:“聽說過他們的名字。他們這種收費,其實就是保護費,你們可以拒交的。”
老王嘿嘿苦笑:“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吧?我是不想交,可是我要是不交,我就做不了這個買賣了!”
張俊道:“攤位是市場的,又不是他們的,他們還能決定這攤位給誰做嗎?”
老王道:“那可是文五爺的人!你們既然聽說過文五爺,就應該知道他的厲害吧?別說這個市場了,這海江市裡做水產批發和買賣的,有一半都是文五爺的產業!就算是他管不到的市場,只要他發一句話,誰敢不聽他的?”
張俊道:“哦?他真有這麼厲害嗎?”
老王擺了擺手:“我看你們是外地人吧?我也看出來了,你們多半是當官的,但是你們是外地的官,管不了咱們海江的事!你們不要多管閒事了,免得引火燒身。”
張俊淡然一笑,道:“你老婆在住院?”
老王點頭道:“可不是嘛!現在看病怎麼那麼貴呢?賺一輩子的錢,還不夠住幾個月的院!”
張俊問道:“你們沒買醫保嗎?”
老王道:“我們是鄉下人,買的是農村的醫保,在省城這邊,報銷比例很低。”
張俊道:“這樣吧,我給你寫個狀紙,你拿去告他們,讓他們把你交過的保護費,全部給你退回來!”
老王嚇了一跳:“那可不行!我不敢殺他們,他們真敢殺了我!”
張俊眼裡精光一閃:“他們殺過人嗎?”
老王搖了搖頭:“誰知道呢!”
張俊道:“你不敢問他們把錢要回來?”
老王還是搖頭:“算了吧!交的保護費,就當餵狗了!”
張俊無奈的離開。
陳南松道:“張俊,你是不是有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
張俊道:“老百姓最想過的就是平淡生活,誰沒事想著去訴訟呢?”
陳南松道:“的確如此,他們遇到困難和不公平,最多就是想著報個警,警察能解決的,也就解決了,如果警察解決不了的,他們很難想到要透過司法途徑去解決。我國古代有賤訟邏輯,其實並不是真的以訴訟為賤事。不過是因為訴訟所必然遭受的麻煩、恥辱、痛苦程式而心生恐懼、厭惡而已。所以,實質不是賤訟,而是恐訟。”
張俊緩緩點頭稱是。
陳南松道:“訟門難進,訟事難決,這也是讓老百姓望而卻步的原因。遇到好官,會息訟,碰到壞官,則會拒訟。花費大量時間和金錢,又未必能得到公正滿意的結果,這才是根本。張俊,普及法治之路,還很長遠啊!”
張俊掏出手機,說道:“陳老,此事我們稍後再議,我先打個電話,問問那個劉震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