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心想,丁國樑是副省長,又兼任省公安廳長,只要他不聽楊傳信的話,那楊傳信便很難達到目的。
除非——
結果,除非來了。
楊傳信居然真的找到了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康來生!
為了讓許昌明停職,楊傳信這次算得上不遺餘力了。
當天下午,楊傳信便打聽到,丁國樑並沒有執行自己的命令,許昌明還在任上好端端的坐著呢!
楊傳信這個氣啊!
好你個丁國樑,陽奉陰違,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他還真不信這個邪了!
難道堂堂省委常委、海江市委一把手,連一個小小的市刑警大隊長都搞不定?
楊傳信跟這個事情較上勁了。
他找到康來生,語氣有些委屈的道:“來生書記,現在公安那邊做事,是越來越敷衍,越來越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康來生微微笑道:“哦?是嗎?傳信書記,對我們公安工作有什麼指示精神?我願聞其詳。”
楊傳信擺手道:“來生書記,你就不要寒瘮我了,我何德何能,敢在公安工作方面指手劃腳?只不過有些事情,我是實在看不下去了,非得找你嘮叨嘮叨。我姑且這麼一說,你姑且這麼一聽。”
康來生見他心裡怨氣頗大,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讓你這麼生氣?”
楊傳信嚴肅的道:“老港口的老總雷德海,因為涉案被抓,結果被抓之後,不到48小時,就莫名其妙死了!他的家屬天天來討要說法,把我們市委大門都給堵了。相關的媒體記者也聞訊趕來,進行了報道,這些記者慣會捕風捉影,添油加醋,把事情渲染得無比重大,我這肩膀上的壓力非常巨大啊!”
康來生沉著的道:“我聽說過雷德海死亡一事,沒想到鬧得這麼大了?”
楊傳信打了一下手背:“可不是嘛!我可不是危言聳聽!這麼發展下去,再不給死者家屬一個說法,我們海江市,乃至整個東海省的政府公信力,只怕都要被破壞殆盡了!這種負面影響,一旦在網上發酵,殺傷力將是巨大的!”
他又丟擲殺手鐧:“來生書記,你可是省委副書記,”
康來生皺著眉頭道:“雷德海的死因,是因為突發腦溢血,他的家屬天天鬧事,這不太合適,傳信書記,你好生勸解,安慰他們,儘快把事態平息下去。”
楊傳信點頭道:“當務之急,就是先處理相關責任人,不然的話,死者家屬怎麼可能平息憤怒呢?將心比心,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康來生沉吟道:“責任人是誰?”
楊傳信眉毛一挑,道:“許昌明,海江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大隊長。”
康來生哦了一聲:“我聽說過他的名字。在審訊過程中,有無違紀違規行為存在?有沒有使用不正當的手段逼供?”
楊傳通道:“嘿,來生書記,這還用得著說嗎?用腳趾頭想一想都知道,沒有才怪嘍!”
康來生道:“這個事情,不能臆測,得有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