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傳通道：“來生書記，你還不知道他們那幫人？真要用手段的時候，錄影裝置不是沒電了，就是壞掉了。”
康來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看著楊傳信，緩緩說道：“傳信書記，你對我們政法系統的工作，是不是有所誤解？我相信下面的同志們，不會使用非法手段逼供。”
楊傳通道：“我當然也很願意相信他們，可是死者家屬相不相信呢？現在是不是應該給死者家屬一個交待？”
康來生道：“嗯，我會責令相關人等，對此案進行調查。等結果出來以後，該處理的就處理。好吧？”
楊傳通道：“這還用得著調查？等調查結果出來，我們市委早就被雷德海的家屬搞得烏煙瘴氣了。來生書記，他們要是跑到省委來鬧事，你可別怪我攔不住他們啊！”
康來生怔道：“傳信書記，總不能不經過調查，就直接處理人吧？”
楊傳通道：“那就先不處理，先將許昌明停職一段時間！等事態平復以後再說。來生書記，你看這個處理可還行？”
康來生還以為，楊傳信要搞多大的事情出來，原來只是想處理許昌明而已，便道：“許昌明是你們海江市公安局的人，你這個書記，也有權力處理他。這點小事，你用得著來找我商量嗎？”
楊傳通道：“這個事情，還得請來生書記出面比較好，公安系統比較特殊，是雙層管理，但人事方面，主要還是由你們上級主管部門做主嘛！”
康來生道：“行吧，我跟下面的人說一聲。”
楊傳通道：“那就辛苦來生書記了。我市的維穩大局，全靠你了。”
康來生抓起桌面上的話筒，打給丁國樑。
“國樑，雷德海的死，引起了不小的不穩定因素，下面的同志在審訊過程中，是不是用了不恰當的手段？如果屬實，應該處理當事人。”
他說得很委婉，也沒有直接提出來要處理誰，而是把權力下放給下級。
當領導的人，未必完全清楚事情發生的經過，他給了下屬靈活機動的空間，這是很聰明的做法
丁國樑聽完康來生的話，便知道肯定是楊傳信告的狀。
“康書記，雷德海的死因還在調查當中，這兩天就會出結果，等結果出來以後，我們再做彙報吧！”
康來生沉著的道：“請你們儘快平息此事帶來的負面影響，死者家屬都鬧騰到海江市委去了！我們應該給個說法。”
丁國樑苦不堪言，無奈的道：“好吧，康書記，我知道的。”
康來生的指示，其實並不符合楊傳信的要求。
可是楊傳信也不能指揮康來生做事。
康來生為人做事都比較老穩，而且在省委的排名也比楊傳信要高，他不可能凡事聽從楊傳信的去做。
楊傳信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如果許昌明還不能被停職，那他唯一能找的，也只剩下省委陳伯言書記。
可是，真要為了這麼一樁小事，去找陳伯言，一來顯得楊傳信太小氣，二來也顯得他很無能。
且說丁國樑接完電話後，再次打電話給張俊，說道：“張俊，你說這叫什麼事？怎麼連省委康書記，也要求我們處理雷德海一案的當事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