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重重的嗯了一聲,很滿意趙志宏的反應速度。
鬧事和維權,別小看只是兩個字的差別。
還好這是私下通話,如果是在公共場合,一個詞語應用不當,很可能招來極大的麻煩。
趙志宏暗自捏了一把冷汗,更加小心翼翼的道:“張書記,患者家屬有兩個人受傷住院,醫院方面的態度十分強硬,說是他們鬧事——這句話是醫院方面說的。說他們鬧得太過分了,怕他們傷害到當值的醫護人員,影響到其他就診的患者,所以才出動保安驅趕他們,本來只是正常的驅趕,無奈患者家屬情緒太過激動,和保安產生了肢體衝突,導致有人受傷。”
張俊沉著的問道:“現場有沒有可以做為證據的錄影?”
趙志宏回答道:“我們調取了醫院外部的監控,結果發現監控恰好壞了,沒有記錄下當時發生的情況。”
張俊冷笑一聲。
趙志宏趕緊接著說道:“隨後,我們又調取了周邊的監控,可惜離得有點遠,看不清楚現場的具體情況,只能看到現場很混亂,人很多,也有推搡打鬥的行為,但誰先的手,誰打了誰,卻很模糊。”
“趙局,除了調監控,你們就沒有找當時圍觀的群眾嗎?當時有幾百人圍觀,很多人都拿手機記錄了下來。這些即時的記錄,應該可以還原當時的情景。”
“張書記,出警的同志趕到後,第一時間驅散了圍觀群眾。因為怕現場太多,引起更大的傷亡事故。”
“哦?就沒有任何有用的證據了嗎?”
“暫時沒有。”
“那麼,你們打算怎麼處理此案?”
“張書記,我想能協調就先協調解決,儘量做到讓雙方都滿意。如果實在協調不了,那就只能走法律途徑。請問張書記有沒有具體的指示?”
“我現在只想知道兩點,第一,死者的死亡原因是什麼?是不是屬於醫療事故。第二,受傷的維權家屬,又是怎麼受的傷?他們有幾個人?醫院方面又有幾個保安參與了打架?是誰先動的手?是誰打傷了家屬?這兩個問題,你先給我弄清楚,再向我彙報。”
“張書記,現在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醫院方和家屬方,都說自己是無辜的,是為了維護自己的正當權益。”
“死者的死亡原因呢?有沒有結論?”
“還沒有,法院還在對死者進行檢查,因為死者是在做手術過程中去世的,需要很精密的檢測,甚至還要請專家過來,才能得出結論。”
張俊沉吟道:“既是如此,那你跟進此案,一有進展,向我彙報。”
趙志宏連著說了幾聲好的。
他納悶得很,不知道張俊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而且還如此關注?
官大一級壓死人。
張俊的官職比趙志宏高,又是市裡分管政法工作的副書記,可以說是他的頂頭上司了。
再加上張俊調任海江市以來,屢屢使出雷霆手段,辦了好多件大案要案,更讓趙志宏不敢怠慢他,也不敢敷衍他。
張俊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對陳南松道:“陳老,事件正在調查當中,不久就會出結果。這下你放心了吧?”
陳南松道:“張俊,你沒讓我失望,你還是保持了初心。一個幹部,如果官當得大了,就變得謹小慎微,畏手畏腳,不敢得罪人,不敢攬事,那就是退步,而不是進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