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凜然受教。
一夜無話。
次日，張俊上班後不久，接到許昌明的電話。
“張書記，趙局這幾天休假，他讓我接手醫院案子，我查到了一些情況，向你彙報。”
張俊道：“昌明，你過來吧，我們見面談。”
許昌明很快便來到張俊辦公室。
“張書記，我查到，給死者做手術的人，是肝膽內科主任醫生蔣元龍。”
張俊問道：“怎麼樣？”
“蔣元龍是省人醫的資深主任醫生，也是我省最為權威的肝膽內科主刀醫生之一。找他看病的人很多，死者也是慕名前來。”
“嗯，那麼死者死亡的原因是什麼？蔣元龍又是怎麼說的？”
“我找過蔣元龍，他說死者已經病入膏肓，他本來不想做這臺手術，因為成功機率太低了。他也跟死者家屬說過，手術成功率不高，不建議他們做手術，還不如回家休養，該吃就吃，該喝就喝，想出去旅遊就出去旅遊，不用花這個冤枉錢做手術了。可是死者家屬，還有死者本人，都堅持要做手術。結果在手術過程中，真的出了事，死者沒有挺過來，死在了手術臺上。”
“手術室有監控嗎？”
“沒有。”
“那麼，手術室裡的其他醫護人員，又是怎麼說的呢？”
“他們都眾口一詞，說手術沒有問題，是死者病太久了，抵抗力過弱，沒有挺過來。”
“為什麼關鍵證據都缺失了？”
“這？張書記，我也不知道。他們說，醫院的監控質量不太好，經常壞，有時候沒能及時檢修，所以沒有記錄下來。我查過醫院的監控，的確有十幾臺是壞的。我聽他們醫院的人講，監控壞了看起來是小事一樁，但是真的要維修，卻要走很多道程式，沒有一兩個月，上面是審批不下來的。”
“呵！”張俊暗冷笑，“這麼巧！關鍵時刻，監控就正好出故障。”
許昌明道：“我也覺得事有蹊蹺，於是又做了更細緻的調查。有個剛入職不久的醫生，姓羅，向我提到了一個情況，我不知道真假，只能請張書記明鑑。”
張俊問：“什麼情況？”
許昌明道：“據那個羅醫生說，他當過蔣元龍的副手，發現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蔣元龍為了湊業績，往往會把一些沒有病的患者，硬說他們有病，然後慫恿他們做手術治療。”
張俊訝道：“沒有病，怎麼做手術？”
許昌明道：“就是正常開刀，假裝做了手術，再進行縫合。這樣一來，既增加了蔣元龍的業績，又提高了他治好病人的案例。因為這些病人，本就沒有他說的那種肝膽疾病，出院以後，善加調理，自然就恢復了。”
張俊震驚無比：“真有這種事？你說的那個羅醫生，他現在哪裡？我想見他。”
許昌明道：“他應該在醫院吧？我問問看。”
張俊道：“好，你找到他，安排他來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