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羽凌聞言,羞澀地說道:
“師姐,你不是也覺得留在此地不錯嘛,將來建造一座煉器房,有小啟子在一旁煉丹為伴,能安心煉器,歲月靜好……”
聞言,墨嬈不由露出悵然之色,輕嘆一聲,幽幽道:
“唉!我那不是沒有辦法嗎,若有選擇,又有誰甘願將一生囚於此地,直至終老呢。”
姜啟察言觀色,心中瞭然,知曉此刻二女的心境已悄然起了微妙變化。
不由感慨,人於絕境之中,那份顧影自憐、寂寞無聲與無望深淵的絕望,是最為噬人心魄的寒意,即便是超凡脫俗的修士,也難逃這份長久的煎熬,心志再堅,亦恐難以支撐。
誠然,世間大多修士,為求境界精進,實力飛躍,甘願閉關自囚苦修,修煉數十年甚至長達百年也是常事。可那是他們心知自己是自由之身,故此心境不受影響。
可一旦自由之光熄滅,被囚籠所困,那份曾經穩如磐石的心境,亦會在瞬間崩潰瓦解,如風中殘燭,搖曳欲墜。
忘塵寺中的那些修士,便是最鮮明的例證,他們的心境在無盡的“囚禁”中,希望之光已消磨殆盡。
姜啟深知,倘若在此地久留,墨嬈、孔羽凌,乃至他自己,都恐難逃心態失衡的厄運,最終可能會做出一些失態之舉。
隨後,姜啟開始與二女商議接下來的具體事宜。
首先,就是要不要將此事告知墨融。
畢竟他是墨嬈的堂兄,困在此地達百年之久。墨嬈心中滿是糾葛,真若有機會脫困,卻棄這位親人於不顧,她的良心實難安寧。
然而,成功的反面便是萬劫不復。
依長老會的鐵律,一旦此次行動失利,墨融不僅會失去在靜區駐留的寶貴權利,更會被剝奪長老的尊貴身份。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場孤注一擲的豪賭,失敗的代價沉重得令人窒息。
眾人商議再三,暫對墨融隱瞞此番計劃。
姜啟對墨嬈言明,若此次真能脫困,他有信心再次進到忘塵臺,帶墨融脫困。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姜啟沒有明說,此次他嘗試脫困,是計劃將二女和小鵬隱入巫荒樓中行動的,而墨融身具道器納人寶樓的緣故,是無法被納入巫荒樓帶走的。
接下來,三人商議五長老陳遇時和八長老嚴敬凡的事情。
這兩位長老,平日裡對他們多有照拂,尤其是陳遇時,簡直是他們命中的貴人。因此,一旦尋得脫困良機,他們自是義不容辭,要設法回報這份恩情。
然而,出於與墨融類似的種種顧慮,三人最終還是決定,暫時向他們隱瞞這一計劃。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三人最終商定,於次日悄然離開靜區。
但在正式啟程之前,他們決定先前往無為城一趟,打算購置一些珍稀材料以備不時之需。
姜啟回想起之前匆匆路過無為城那些店鋪櫥窗時,偶爾瞥見那裡有許多珍稀丹材,令他見獵心喜,難以放下。
次日,三人一早就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石樓。
臨行前,姜啟三人望著石樓和丹房,心中思潮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