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姜啟忽然開口叫住他：
“夥計，等一下。”
夥計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他：
“客官，還有什麼吩咐？”
“向你打聽個事兒。”
姜啟端起酒碗，輕輕抿了一口，裝作隨意的模樣問道：
“你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拜入巫魂宗嗎？我二人想拜入宗門修行。”
“你們想拜入巫魂宗？”
夥計顯然也被這個問題驚到了，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酒壺差點掉在地上，聲音都有些發顫。
姜啟眉頭微皺，注意到這夥計臉上的驚色不似作偽。
這時，夥計下意識地左右張望了一下，彷彿怕被什麼聽見似的，這才壓低聲音對姜啟道：
“客官，您二位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巫魂宗……那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拜入的地方啊！”
他一邊用抹布心不在焉地擦著桌子，一邊快速說道：
“他們修煉的法門邪門得很，聽說都是和陰魂、屍傀、祖靈打交道，尋常人靠近他們的山門都覺得瘮得慌！而且他們收徒極其嚴苛，甚至可以說是……詭異。”
“如何個詭異法？”
姜啟追問道，同時暗中運轉詭目，探察夥計的情緒波動。
他發現這夥計在提到巫魂宗時，內心深處除了敬畏，竟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夥計嚥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
“聽說……他們不收活人獻禮，也不要金銀元石。每隔三年的‘開山門’之日，想拜師的人，需得獨自穿過山腳下那片‘噬魂黑松林’，活著走到他們的‘祭骨殿’前。這過程中，據說會有宗門使者暗中觀察，評判來人的‘魂質’是否契合他們的道法。具體標準沒人知道，但每年進去的人，能活著走到祭骨殿的十不存一！就算走到了，能被選中的更是鳳毛麟角……大多都莫名其妙地消失在那片林子裡了。”
夥計說到最後，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所以啊，客官，我勸您二位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看您二位氣度不凡，何必去那種地方冒險？在白州，想修行，去哪不好，偏要去巫魂宗？”
這時，旁邊那桌之前搭話的男子也忍不住再次轉過頭，插嘴道：
“小二哥說的沒錯。巫魂宗那地方，邪性！他們不需要外人主動拜師，若是看中了誰，自會派人來‘請’。被他們‘請’去的人，就沒見再出來過。我看二位還是趕緊吃完，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另一桌一直沉默的兩個食客，此刻也投來目光，其中一人沙啞地開口，聲音如同砂紙摩擦：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巫魂宗的深淺，不是你們能探的。趁還能走，趕緊回頭。”
酒館內的氣氛，因為巫魂宗這個話題，瞬間變得有些壓抑和詭異。
見此情形，姜啟心中瞭然。
看來這巫魂宗在白州本地人心中，也是一個極為可怕和禁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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