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玉榻之上,身處一間清淨雅緻的靜室之中,周身傷勢已被處理過,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無性命之憂。
靜室內靈氣充沛,顯然是逍遙山內的某處秘地。
“你醒了。”唐湳昶平和的聲音響起。
他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靜室內,身影依舊模糊,但目光落在姜啟身上,帶著一絲審視與……淡淡的讚賞。
“多謝前輩再次相救。”姜啟掙扎著想坐起行禮。
“不必多禮。”唐湳昶虛按一下,一股柔和的力量讓他重新躺好,“你能在傳承最後關頭,扛住外魔侵襲,並以巧破力,將其逼退,著實出乎老夫意料。看來,玄戈戰神的傳承,你已初步接納,並走出了自己的路。”
姜啟內視己身,發現雖然傷勢沉重,但經脈似乎拓寬了不少,靈力更加凝練精純,帶著一股隱而不發的戰意。
尤其是識海中,那枚玄黃色的本源戰符雖然佈滿裂紋,卻緩緩旋轉,自行吸收靈氣修復,與他的神魂聯絡更加緊密。
他感覺,只要將此符溫養修復,自己對立體符境的理解和運用,必將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僥倖而已。若非前輩護持,晚輩早已魂飛魄散。”
姜啟誠懇道。他心知肚明,若無唐湳昶坐鎮外圍,那神秘強者恐怕不會只是神念偷襲那麼簡單。
唐湳昶不置可否,轉而道:
“你昏迷這三日,外面可是熱鬧得很。”
“還請前輩告知。”姜啟心中一緊。
“那日龍脈異動,古戰虛影顯化,雖被老夫壓下,但訊息已然傳開。”唐湳昶緩緩道,“飛鴻宗、洪崖宗、散原宗雖明面上退去,但暗地裡小動作不斷,都在打聽你的訊息和那日異象的真相。尤其是散原宗,你逼退的那道神念主人,似乎並未死心,仍在逍遙山外圍徘徊。”
他頓了頓,語氣略顯凝重:
“此外,似乎還有另一股更隱秘的勢力,也在暗中窺探,其氣息……與你所言追殺你的靈鷲宮,頗為相似。”
姜啟面色一沉,看來麻煩遠未結束。獲得了機緣,也意味著成為了更大的目標。
“不過,你既已初步接受傳承,便算與我逍遙山有了因果。在你傷勢未愈、實力未復之前,可暫居山中,無人敢明目張膽前來要人。”唐湳昶給出了承諾,但話鋒隨即一轉,“然而,庇護並非長久之計。你的路,終究要你自己去走。待你傷愈,是去是留,自行決斷。但莫要忘了你立下的誓言。”
姜啟明白,唐湳昶能提供暫時的安全港,但不可能永遠庇護他。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應對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晚輩明白。待傷勢稍復,晚輩便離開,絕不連累逍遙山。”姜啟鄭重道。
他心中已有計較,下一個目標,依舊是靈陽山龍脈!如今初步掌握了戰符之力,或許有了更多與之周旋的資本。
“很好。”唐湳昶點頭,留下一些療傷丹藥,“你好生休養。關於那古戰神傳承以及你‘虛妄之眼’之事,老夫會替你保密。但外界能猜到多少,就非老夫所能控了。”
說完,唐湳昶的身影緩緩消散。
靜室內,只剩下姜啟一人。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新生卻強大的力量,以及那枚象徵著蛻變的本源戰符,眼中閃過堅定與銳利的光芒。
風波暫息,但更大的風暴,正在天際醞釀。
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去迎接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