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想過,原以為就是一隻尋常飛過的鳥兒,結果卻真的朝視窗俯衝而來,且在雲澤已經從窗前閃走後,小東西還是不管不顧如箭矢般自外一頭扎進室內。
如果說適才面對疾衝而來的鳥兒,雲澤的確有過一瞬恍神,那麼,已經站開一旁的他,在看著那小東西撞落地板、撲騰兩下後徹底沒了動靜時未有即刻上前,卻非反應不過來——恰恰相反,此刻的他,腦海裡只想到另一個場景。
客棧,二層客房,深夜自窗外飛入的奇怪袖箭,卻查詢不到合理射出點。
同樣是在窗前,同樣的下意識閃避,同樣的有什麼東西自窗外飛入室內,結合眼前這一幕,無論外來飛物抑或雲澤個人的反應,兩個場景可說一模一樣。
不過,這會兒還是大白天,光照充足,室內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雲澤無需再像彼時那般,警惕了半天才上前檢視是什麼東西飛了進來。
隨著目光再次落在地板,那一動不動的小小軀殼,卻讓雲澤再次想到什麼。
鳥。
那柄奇怪的袖箭,綁在外邊的那張牛皮上,不就縫了一根羽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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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雲澤,已經不是最初跟隨馬隊的狀態,最近幾年,從路線設計到路途中各項事務的處置,他已然一點點接過“總領隊”的重任。
中原各地已有多樣風土人情,更遑論去往他國他境,莫說人了,就是飛禽走獸,這些年來,也確實沒少看過一些稀奇罕有的。
不過,世間萬物,肉眼凡胎的窮極一生也無法看盡——這個道理雲澤自然是懂的,故而這些年走在路上的見聞,除涉及性命安危,像飛鳥魚蟲、花草樹木這些,一概視為“短暫感受”,不強求,也不會刻意去記。
不去記,不代表“沒看過”。
但凡看過、經歷過,便就會在記憶中留下印記,很多時候人自身的“想不起”、“說不上來”、乃至當其時回答的那句“不清楚”都是真心實意的,但這些所謂的資訊空白,往往只是缺少一個觸發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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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這隻突然出現的鳥兒,無疑起到了一個記憶觸發的作用。
夜宿客棧卻意外獲取袖箭後,雲澤在拆開包裹在外側的牛皮時所看到的那根羽毛,雖已被血浸染,卻還是能夠看出本底應是純白的。
雲澤不是神仙,更非專精研究鳥類,自然不可能憑藉那樣一根羽毛就判定出自何種鳥兒。
但此時此刻,隨著他走近、蹲下,湊近觀察地板上鳥兒的屍體時,另外一段記憶隨之也被喚醒。
那年馬隊去往外域,在與部落長老交接完貨物後,部落曾以一物相贈,那幅織物為鳥羽製成,不過擦臉巾大小,鳥羽為深淺各異的藍,其中顏色最濃的那種藍色尤其豔麗奪目。
彼時長老稱,此物取材於當地一種飛鳥,乍看整隻藍色,實則身上羽毛的藍卻有深淺之分,多被用於編織點綴,贈與親朋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