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澤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樣一隻像是飼養於家宅內院的美麗玩寵身上看到鷹隼猛禽的影子——尤其當長老看向自己這邊時,鳥兒也幾乎是同步地轉過頭來。
也正是這個時候,不知是角度抑或光線,雲澤忽然覺著,自己好似看見鳥目中有抹金色一閃而過,不覺跟著眨了眨眼。
本就一路觀察雲澤反應的長老,此刻也是爽快,一指自己肩頭,開口道:
“我觀公子對這鳥兒感興趣。”
雲澤也不掩飾,直言道:
“讓長老見笑了,晚輩見識尚淺,今日得見此靈鳥,實是有幸。”
長老顯然心情大好,又是一陣大笑過後,卻就翻開掌心,朝鳥兒伸去,結果就見那鳥兒竟是乖乖從肩頭下來,以爪搭住手指,就這麼穩穩站到長老手上,而長老也未有停,隨即將手移轉,卻是離雲澤又更近些。
至到此刻,雲澤終於完完全全看清楚了。
比較尋常鳥雀不過掌大,近看此鳥體型更顯碩大,圓頭粗脖,鳥喙如鉤,一雙碧目裡果有金彩,確是通體藍羽,但端詳之下,終見差別。
顏色最深且自帶光澤的藍,恰是來自於最外邊疊壓齊整的背羽,乍看竟覺猶如覆了一層鎧甲那般,而得益於此刻足夠靠近,雲澤也才藉以看出,實則每根羽毛自身就已帶了深淺變化。
可等到雲澤再行端詳,卻還詫異發現,每根背羽上,顏色最深的部分竟是中間的羽軸,其色幾近佛青,而羽色的變化則是以羽軸為中心,向外呈漣漪狀擴散,漸次減淡——只不過此處的色澤濃淡差異稱不得明顯,一旦離遠些,真就無法一眼瞧出。
而適才因其飛起方為雲澤所留意的鳥尾,此刻也才有了更清晰的觀感。
與身幾乎等長的尾巴,靜靜垂懸,尾羽瞧著與背羽無異,可多看兩眼,雲澤卻又覺著似還更加厚實。
一直看著的長老,瞧出雲澤若有所思,卻也適時開口:
“公子若有想問,直說無妨。”
雲澤聞言,移轉視線,對上長老的目光後稍稍一頓,坦然問道:
“不瞞長老,適才聽聞那幅織巾只需用到一隻靈鳥的羽毛,晚輩確有疑問,如今見到,卻還有些不解。”
長老眼神含笑,卻是先將手收回,依舊沒有任何聲音指令,雲澤卻就看著那隻鳥兒再次移動,只不過這回是從長老的手心換至座位扶手,而這次爪扣扶手時,更是直接選擇了正面雲澤這一側,像是方便雲澤打量自己那般。
雲澤再次為眼前這一幕所驚詫,嘴唇一動,竟一時無語。
反倒是長老,朗聲笑道:
“上官公子,看來你與我家‘藍鳳’確實有緣啊。”
正襟端坐的雲澤,聞聽此言,眼底一動,忙將目光從鳥兒身上移開。
長老卻還自顧道:“既然公子仍有不解,我便斗膽來猜。”
說罷長老抬手一撈,竟就將鳥尾撈起並順勢搭在扶手上,再一指:“公子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