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姐妹在小姐身邊伺候這麼多年,裡外照應,若是別物,即便你我一時不在,小姐臨時差遣別的丫鬟去辦倒也不奇,偏是這一樣——”
小童說著,手往那兩個盒子一指,繼續道:
“這物件,只在小姐每月來了那個的時候才會用到,體己私密,也不是能再多人知道看見的,便是準備,也都悄悄的不好聲張,再說了,就算這兩年來小姐也讓事先預備,那也是等到差不多日子口才會吩咐的,不就因為這東西有其講究,不像別個那般能提前準備幾十上百的。”
小依一旁看著聽著,心底隱隱的寬慰還是很快被不安情緒掩去。
這邊小童話音剛落,小依已立刻朝其打出噤聲手勢,並道:
“我知曉你的意思,你的猜測也不是沒有道理,可這會兒我還是有些事沒想明白,但這話也就你我姐妹之間可講,卻得哪兒說哪兒了,斷然不能外傳,更遑論去跟主家計較真假,明白嗎?”
小依的眼神、語氣都已沒了先前冷硬,但一字一句,在小童聽來,仍舊嚴肅,因而點頭回了一句“明白”,轉而卻問:
“那咱們還是照例把這物件備好了往小姐屋裡送嗎?”
小依眼神一閃,旋即回應:
“送,既然小姐說了,咱們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小童又一咬唇,再問:
“那小姐每到這個時候愛吃的幾樣菜……”
此處小依聽罷卻有個明顯的停頓,片刻之後,轉頭抬步,拉著小童走回睡床一側,在臨窗小桌前站定,手往旁一指:
“磨墨。”
雖是下人,但自幼陪在小姐身邊,看小姐讀書,跟著看跟著聽,不知不覺也學了不少,加之既是貼身丫鬟,以後總歸也要跟著陪嫁隨侍,可以不用到吟詩作賦的程度,但下人不是睜眼瞎,那也是相府的一種體面,因此相爺夫人還額外找了先生,抽空教授小依和小童認字,故而基本的書寫倒也難不住她倆。
小童很快便將研好的墨往小依手邊一送,小依提筆一邊寫著,一邊卻還在說:
“昨夜你一直在廚房,到今天早間姑爺過去,你跟廚房裡那幾人該是認過了。”
小童點頭:
“昨兒喜宴結束後,這家的丫鬟也都沒有再去過小廚房,一直就我自己待著,天快亮時,最先進去小廚房的,是那個叫聽雪的,她也沒想到我會整晚待在裡頭,進去時還唬了一跳。”
小依偏過臉來,問:
“聽雪?前頭姑爺讓去準備東西的那幾個人裡,是不是有一個她?”
小童想了想,答:
“是,最後一個,那個備醋的。”
小依心底本就有個猜想在,聽了小童這麼說,人物一下具象起來,遂再問:
“我記得少爺還問了一下她的手,好像說是搬柴火弄傷的,怎麼回事?”
小童眼珠子一轉,遲疑道:
“受傷?今早她來,見到我時,主動跟我寒暄,之後確是去搬柴火,但沒聽說弄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