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溫更是直接用目光鎖定楊少峰,悄然湊過來後低聲說道:“我說駙馬爺,你就當可憐可憐老夫行不行?”
“正所謂有會說的有不會聽的。”
“朝堂上動不動就打架,史官會怎麼記?天下百姓又會怎麼看?”
“關鍵是老夫身為御史臺的御史大夫,這些事兒可都跟老夫脫不開干係啊~”
說到這兒,劉伯溫又試圖威脅楊少峰:“他們打架被罰俸,老夫也會跟著被罰,要是老夫的俸祿真被罰光了,老夫就帶著老婆孩子去福寧公主府門前的大街上討飯,咱們誰也別想好!”
就連坐在龍椅上的朱皇帝也狠狠地瞪了楊少峰一眼。
果然,這狗東西上次看人打群架不過癮,這回就想親自動手了!
也得虧咱機智,提前讓保兒去看住他,要不然的話,就衝這狗東西的名聲,今天這奉天殿裡都有可能見血!
朱皇帝在心裡暗暗給自己點贊,坐在朱皇帝下首的朱標卻是黑著臉說道:“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朱皇帝微微愣神,問道:“誰?”
朱標看向正跟楊思義打成一團的開海派官老爺,冷哼一聲道:“這些人唄。”
“以前能走私的時候,這些人又是倭寇又是這個那個的,口口聲聲的喊著要禁海。”
“現在走私的路子行不通,這些人又開始喊著海清河晏,想方設法地奏請開海。”
“難怪姐夫說這些人就是一群精緻利己的小人。”
朱皇帝輕輕嗯了一聲,卻又低聲說道:“在你姐夫眼裡,世家不是什麼好東西,官老爺和商賈、士紳們也不是什麼好鳥兒,就只有普通百姓才算得上好人。”
“但是吧,你姐夫的話也不見得就全對,你得學會分辨。”
“畢竟你要治國就得用官老爺,想要財貨流通就得用到商賈。”
“世家、士紳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世家往往能傳承學問,士紳往往就是替朝廷保管錢糧的肥羊。”
“最重要的是,你幹掉一批世家、官紳、商賈,還會冒出來新的世家、官紳和商賈。”
“所以,你既要學會怎麼幹掉他們,又要學會怎麼用他們。”
“就比如這次的事兒,其實從道理上來講,楊思義是對的。”
“但是從實際情況出發,楊思義所提的全面禁海就是錯的。”
“記不記得你姐夫說過什麼?”
朱標微微點頭,說道:“記得,姐夫在《資本論》裡寫過,如果資本得不到有效管理和引導,他們就會向無序擴張發展,《士紳論》裡也有這個說法。”
朱皇帝再次嗯了一聲,說道:“所以,真像楊思義說的那樣兒全面禁海,最後的結果就是那些掌握了大量錢糧的商賈們會進入無序擴張,進而出現土地兼併、向朝堂伸手等破事兒。”
朱標再次點頭,低聲道:“所以,爹你是打算開海,但是又不全開?”
朱皇帝恩了一聲道:“對,咱打算給他們開一個口子,然後在這個口子上面懸上一把刀。”
“咱可以讓他們也聞聞肉腥味兒,甚至可以讓他們也喝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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