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芝麻湯圓只是看了一眼,便眉開眼笑地說道:“這些問題好!都是直指痛點的問題,換誰來都要好好頭疼一番。”
說完之後,黑芝麻湯圓又毫不猶豫地拿起筆,在紙張上籤了兩個名字。
楊少峰、李善長。
簽完名字,黑芝麻湯圓又找楊思義要了信封和火漆,密封好了遞給夏煜,吩咐道:“讓人快馬將書信給我爹送去。”
楊思義、薛祥和夏煜三個人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
薛祥甚至低聲對楊思義說道:“攤上駙馬爺這麼個女婿,是上位的福氣。”
楊思義心有慼慼焉地點了點頭,同樣低聲說道:“沒錯,上位好福氣啊。”
……
就在楊少峰和薛祥等人互相吐槽的時候,朱皇帝正笑眯眯地教訓二虎。
“急?”
“你個笨蛋懂什麼叫急,什麼叫不急?”
“你信不信,但凡咱要是晚兩天出來,那兩個混賬東西,還有李善長和劉伯溫那兩個老匹夫,他們就敢給咱找一大堆的麻煩事兒?”
朱皇帝哼了一聲,又笑著說道:“現在這樣兒多好?等他們反應過來,咱早就出了京城。”
“這麼多的船,這麼多的路,他們上哪兒找咱去?”
“只要找不到咱,他們就得老老實實地在朝堂上給咱當牛做馬,咱呢,也能偷得浮生半日閒,好好歇上幾天。”
二虎摸了摸後腦勺,傻笑著說道:“上位這句話說得真好。”
朱皇帝斜了二虎一眼,“讓你多讀書,你就是不聽——偷得浮生半日閒,這話是人家唐代詩人說的,可不是咱說的。”
小小地裝了一波文化人,朱皇帝又振作起精神,揚鞭指著前方說道:“走,咱們先回鳳陽老家去瞧瞧,看看鄉親們現在的生計如何。”
二虎一邊跟著朱皇帝縱馬前行,一邊笑著說道:“上位都廢除了人頭稅,又徹底廢除了徭役,老百姓的日子自然是好過的。”
朱皇帝頗為得意地笑了笑。
從始皇帝到咱大明,前前後後也有個兩千多年的時間,蠲免賦稅和徭役的皇帝多如牛毛,可是又有哪個皇帝敢正兒八經地下詔廢除口算丁賦和徭役?
也就是咱朱重八了!
朱皇帝捋了捋鬍鬚,笑呵呵對二虎說道:“歷朝歷代,無不都喊著重農抑商,可是啊,你都猜不透有些蠢蛋是怎麼重農,又是怎麼抑商的。”
沒等二虎接話,朱皇帝便搖了搖頭,說道:“別說歷朝歷代了,就說咱大明吧——你可知道,曾有人給咱上了份奏本,說是隻徵農稅,不收商稅,以示商賈於國無用,農耕方為國家根基之意。”
二虎瞪大了眼睛,一臉懵逼地問道:“越重農,越要徵商稅,越輕商賈,便越不收他們的商稅?”
伸手撓了撓後腦勺,二虎又試探著問道:“這是不是就是說,當父母的越疼愛哪個孩子,便打的越狠,罵得越重?”
朱皇帝嗤笑一聲,反問道:“誰家好人會越疼孩子越打罵孩子?”
“倘若是孩子犯了錯,打幾下,罵幾句,這都無可厚非,畢竟也是為了孩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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