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甚至信心十足地告訴朱皇帝:“來,你也上來,我帶著你騎上幾圈兒。”
然後,馬皇后就笑眯眯地對朱皇帝說道:“你得想辦法跟咱們那個好女婿說一聲,讓他把這車子改一改,最好能再造一個小巧些的,方便女子騎乘的才好。”
朱皇帝咂吧咂吧嘴,說道:“妹子放心,那狗東西早就跟工坊那邊交待過了,要弄出方便女子騎乘的腳踏車,就是還得等幾個月,多讓人試試,才能最後確定下來怎麼造。”
說到這兒,朱皇帝又眨了眨眼,說道:“對了,咱得給標兒寫封信,讓他回頭抽時間在五龍橋那邊弄個棚子,也好方便那些官老爺們騎著腳踏車上朝。”
馬皇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道:“你說說你,都躲到寧陽縣來偷懶了,卻還惦記著怎麼使喚那些個官老爺,早知道這樣兒,你何苦找藉口跑來寧陽縣?”
朱皇帝從馬皇后的手裡接過腳踏車,又讓馬皇后坐到後座上,一邊推著城裡的方向走,一邊說道:“不一樣,那可是大大的不一樣。”
“咱在京城,那兩個混賬東西就會想方設法地偷懶,甚至還會變著法兒地折騰咱。”
“咱不在京城,咱標兒就能自個兒挑起這一攤子,那個混賬東西也只會盡心幫著標兒,而不是有事兒沒事兒地給咱添堵。”
朱皇帝暗暗在心底誇讚自己:咱可真是太機智了!
馬皇后斜了朱皇帝一眼,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說的倒也沒錯。”
“你跑來了寧陽縣,咱們標兒願意不願意地都得處理朝政,咱們那個好女婿也確實在盡心盡力地幫著標兒。”
“就是不知道善長先生和青田先生他們在背後會怎麼說你。”
朱皇帝呵呵笑了兩聲,說道:“願意咋想就咋想吧,咱把人當牛馬一樣使喚,還不許人家在背後嚼咱兩句舌根子了?還有啊,這一次出來,咱倒是想通了一件事兒。”
馬皇后微微愣神,朱皇帝則是笑著說道:“在京城待的久了,咱就會慢慢地遠離民間,不知道民間變成了什麼樣子,咱也不知道老百姓到底想要什麼。”
“像這樣兒出來走一走,瞧一瞧,咱朱重八就還是那個朱重八,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子。”
“等這次看完了,逛完了,咱回去以後也得告訴標兒,當皇帝可不能只坐在宮裡,得出來走走瞧瞧才行。”
馬皇后直接翻了個白眼,嘲諷道:“是,你老人家說的都對——就是你這走走瞧瞧怎麼就停在寧陽縣裡打晃了呢?”
朱皇帝哈哈笑了兩聲,說道:“這可真不怪咱,主要是咱擱其他地方都是皇帝老子,唯獨擱這寧陽縣,咱既是皇帝老子,也是他們大老爺的老丈人,咱可以到田間地頭上跟劉三十二他們閒談胡扯,咱可以不帶任何護衛就在街上閒逛。”
馬皇后笑盈盈地點了點頭,隨後卻又微微皺眉,望著朱皇帝問道:“話說,你出來了這麼長時間,那個什麼工業化跟農耕搶人的事兒,可有什麼眉目麼?”
朱皇帝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沉聲道:“有,也沒有。”
馬皇后大感好奇,朱皇帝剛想繼續往下說,兩個人卻在城外被一個衙役模樣的人攔了下來,“老師兒,拿出你的駕駛證和買車憑證來看看。”
朱皇帝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衙役,反問道:“什麼駕駛證?什麼買車憑證?還有,你是後遷來寧陽縣的?”
隨著朱皇帝的話音落下,年輕的衙役頓時心生警惕,伸手按住腰間的哨棒,再次問道:“你沒有?你沒有證,那你這車子是哪兒來的?”
朱皇帝伸手指著自己的臉,說道:“你看看咱這張臉!咱是大明朝的皇帝,是你們縣大老爺的老丈人,你跑來跟咱要這證那證的?”
他孃的,別的地方有人不認識咱也就算了,問題是這寧陽縣裡竟然還有不認識咱的愣頭青?
朱皇帝強忍著心裡莫名其妙的委屈,又哼了一聲,說道:“咱這輛車子是擱縣裡的工坊剛推出來的,你不信的話可以隨咱去工坊裡核對。”
年輕的衙役瞧著朱皇帝這般信誓旦旦的模樣,便從身上掏出一張寶鈔,一邊看著寶鈔一邊打量朱皇帝,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向旁邊讓開一步,又向著朱皇帝拱手拜道:“是小人眼拙,不識陛下天威,還請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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