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清幫著江小月給江家人傳話之後,就沒有繼續趕路,又開始慢悠悠落到眾人後面。
八月一時都搞不懂他到底想幹什麼。
直到第二天晚邊,路過一個補給點,看見補給點外橫七豎八的屍體,是熟悉的青山村村民。
之前恨不得弄死他的沈家人,還有咄咄逼人王老太,都成了一堆屍體。
八月當場就吐了。
雖然一路走來,看見不少屍體,但那些都是陌生的,且大部分都是餓死的,沒有這般血腥……
如今直面昨天還熟悉的人,忽然成了血淋淋的屍體,滿地都是血,對於平時只是殺殺小野獸,殺殺雞鴨的淳樸青年村民八月來說,衝擊太大。
他抱著肚子吐得昏天黑地,早上吃進去那點東西全吐了,直到最後吐出來的都是黃膽水,這才作罷。
他有氣無力癱坐在地上:“你,你早就知道他們會出事?”
顧長清:“朝廷的補給點不是那麼好搶的,搶一次是巧合,搶兩次是運氣,難道還能天天讓人搶了?”
“那朝廷的臉面何在?官府的威嚴何在?”
“別忘了,遷徙隊伍中是有官差的。”
“而且村民和流民不一樣,流民逃竄路徑不定,搶了一個補給點,不知道下一次去往哪個方向,村民遷徙是有目的地的,就只有一個方向。”
“朝廷只需要在補給點守株待兔,就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要怪就怪他們貪心不足,又沒有足夠的能力撐起野心。”
八月有點慌,道:“那我們,我們之前也……”
顧長清:“我們之前已經和村子的隊伍分開了,對於補給點被搶之事,我們從頭到尾都不知情。”
八月:“……”
八月沉默,而後重重點頭:“對,對對!我們拿回自己的戶籍和遷徙文書,早就和他們分開了,他們搶劫跟我們沒關係。”
話雖如此,他還是擔心:“那要是官差出來指認我們……”
顧長清:“官差護送的遷徙隊伍搶劫補給點,他們也脫不開責任。”
“不過因為他們主動上報,所以處罰不會太過。”
“想當眾指認我們,應該是沒機會了。”
八月急了:“但是我們的身份肯定是不能用了。”
“如今在逃荒路上,只要不進城還好說,一旦進城,或者到了安置點,需在登記身份,我們根本逃不掉。”
“對了,除了我們,村裡還有其倖存者嗎?”
顧長清點頭:“有的,少部分村民脫離在村子的隊伍,沒和他們一起行動,所以僥倖逃過一劫。”
“不過,正如你所說,戶籍資訊肯定不能用了,以後只能當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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