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諾帶著香瀅和趙紅纓,跟隨築基女修來到三樓雅室,
甫一進入,便有六位姑娘款款而入,皆是眉眼含春、身段窈窕,捧著酒壺果盤前來侍立。
楊諾淡淡地瞥了一眼,徑直走到雅室側首的雕花憑欄邊上,指尖輕搭冰涼的紅木欄杆,眸光微斂,望著樓下大廳裡的觥籌交錯、紙醉金迷之景,一言不發。那高深莫測的修為配上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讓分於他的那兩位姑娘面面相覷很是不安。
趙紅纓被香瀅拉著入席坐下,眉頭微蹙,顯然對這脂粉濃郁、笑語靡靡之地很是不適,顯得很是侷促,任憑兩位姑娘服侍著飲酒品果;反到時香瀅,沒有半點不見生份見外的樣子,一手攬著一位姑娘纖細的腰肢,在案前坐下,一邊品嚐著餵過來的蜜餞笑得眉眼彎彎,再配上那不住揩油的雙手,活脫脫一副青樓熟客的模樣,
“妹妹的手可真香啊,餵過來的這蜜餞比我往日吃的更香更甜呢。”
聽著香瀅那老色批一般的話語,楊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暗忖這丫頭倒是入戲快,怕不是真就本色出演了吧?
那築基女管事站在一旁,見楊諾憑欄不語、氣息沉凝,完全沒有搭理人的意思,自知以自己的修為身份,怕是沒資格上前搭話了,便與那兩個站在楊諾身後的姑娘眼神交流一番,便低聲吩咐她們小心伺候著。
隨即轉身湊到香瀅趙紅纓筵席旁,陪著笑臉斟酒打趣,倒也將場面撐得熱絡起來。
沒讓楊諾等待多久,
門外傳來一陣響動,一名身著緋紫色紗裙的嫵媚熟女緩步而入,約莫三十來歲的外貌,但那眉眼間的嫵媚妖嬈,卻讓歲月沉澱顯得更有風韻在,正是魚歡宗兩位元嬰長老之一——元嬰中期·梅解衣。
她進門後,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全場,最後悄然將注意力落在楊諾身上,神情微微一頓,感知到對方那元嬰後期的修為波動,暗暗鬆了一口氣——不是更高境界的老怪物,那邊好說了。
梅解衣快步上前,欠身行禮,溫婉的笑容中又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嫵媚:
“妾身梅解衣,添為魚歡宗外務長老,各地的魚歡閣事宜,都由妾身打理。不知這些小輩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旦可說與妾身,妾身回頭定嚴加懲戒。”
楊諾這才將目光從下方之景收回,轉身看向梅解衣,語氣平淡地頷首道:
“在下韓凌,雲洲修士,這兩位是我師妹,卯香菱、趙櫻空。”
“原來是韓道友,妾身有禮了。”
梅解衣忙欠身又是一禮,伸手虛引楊諾入座。
這次楊諾沒有再拒絕,淡笑著走回室內落座,靜候一旁的兩個侍女連忙上前,一左一右跪侍一旁,為他斟滿琥珀色的靈酒。
梅解衣亦是笑著落座,場上又是一番寒暄,待得酒過三巡,楊諾才終於放下酒杯,將話題帶入正題:
“不瞞梅道友,我等此番從雲洲遠道而來,卻是專程來找貴宗的。”
見話入正題,梅解衣也放下酒杯,疑惑問道:
“哦?竟是如此嗎?不知韓道友可是有何指教?”
楊諾抬眸看了一眼梅解衣,又將眼神掃過一旁的香瀅,聲音冷了些:
“百年之前,我離開洞府外出辦事。
竟有個自稱魚歡宗弟子的公羊道人,趁我不在,將我這位師妹擄走,強行逼她修煉爐鼎功法。
雖然後來我回來後追尋過去將其誅殺,但我師妹卻已深受奴功束縛,神魂之上更被種下印記,此番前來,正是為了此事討個說法。”
梅解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頭微微一沉,這元嬰修士,竟是來找場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