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掂量著雙方修為,自己元嬰中期,對方元嬰後期,且自家功法向來不善打鬥,要是此刻起了衝突,是決然打不過對方的。
心頭念頭電轉,面上卻是恰時露出一臉的震驚之色:
“什麼?!竟有如此之事!韓道友還請息怒!
實不相瞞,我魚歡宗弟子遍佈,也時有奸邪之徒冒充我宗名號作惡,此間或有什麼誤會也有可能。
韓道友還請稍後,妾身這就先去查清此人來歷,若當真是我魚歡宗弟子,魚歡宗定然給韓道友和令師妹一個滿意!”
說罷,在得到楊諾的頷首同意,並講出了那公羊道人的細節之後,她便沒有耽擱,躬身告退出門,召來心腹弟子,嚴令他們以最快速度核查那公羊道人的底細。
不過半炷香時間,
梅解衣便匆匆折返,臉上帶著幾分愧色。
她落座後,看向香瀅,先是徵得楊諾許可,才抬手搭在香瀅腕間,指尖靈力探入其體內探查。
片刻後,梅解衣眉頭緊鎖,收回手輕嘆道:
“韓道友,此事妾身已經查實了。
這公羊孫,早年確是我魚歡宗弟子,只是他心性歹毒,修煉時採補數位別宗女修過甚,折損了對方道基,被對方宗門找上門來,他直接叛出宗門而逃,宗門對其也早已下了通緝令追捕。
韓道友誅殺此獠,實則是幫我宗清除了一大禍害,妾身在此替魚歡宗謝過道友了。”
頓了頓,她又接著說道:
“至於令師妹的情況,的確是我宗培育魚奴之法。
神魂印記之事,妾身即刻便可讓人幫她解除;但肉身之上的損傷,恕我直言,魚奴之身,我宗也從未有復原的先例,令師妹情況,實在無能為力。妾身願意做主,由我宗做出賠償,將此事了結,韓道友看這樣可好?”
雖然這事實際與他們宗門沒什關係,但架不住上門討說法的是個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啊,這個世界,終究還是以實力為尊,能化干戈為玉帛自是最好,如無必要,自是不願意莫名樹一個強敵的,她這是打著破財免災的心思了。
沒準將此事妥善解決,她還能與這元嬰境大修結上些交情也說不定。
對於結果,楊諾心中其實早有預料,這番上門問責不過是為了佔據主動權而已,此刻他便故意沉下臉,周身散出幾分威壓,冷聲道:
“此事本就是你魚歡宗的因果,師妹因你宗叛徒遭此大難,自該由你宗負責。
公羊孫的前車之鑑擺在眼前,我豈能放心將師妹交由你們處置?我要你魚歡宗相關功法,我自己親為師妹解除印記!”
梅解衣面露難色,微微搖頭道:
“韓道友,這個要求,請恕妾身難以從命!
功法乃是宗門根基,豈能輕傳?這若是開了先例,日後魚歡宗在離洲何以立足?”
楊諾卻是冷哼一聲,道:
“梅道友,我可是打聽清楚了的,整個離洲,修你魚歡雙修之法的外宗修士可不在少數,你莫不是看韓某外地來的,就在此框我?”
說罷,一身雄厚的元嬰威壓轟然散開,向著梅解衣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