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諾望著天際那道飛掠而過的遁光,心中不禁驚疑,
‘咦?她怎麼在這裡?’
那道衣袂翩躚的白色身影,赫然是當年陰陽宗蝶花谷一脈的同門,南宮問的相好師姐——劉悅兒。
目送著那道遁光漸行漸遠,想起當年自己去仙蓮宗打探訊息時,絳珠真人那一臉好笑的模樣,
‘自從搞死乾元宗後,就沒再注意過瀾洲的情況,要不……去看看師叔祖近況如何?’
自從絳珠真人口中得知,昔年在陰陽宗,無論是奎陽師祖還是她本人,都是早便知曉自己的存在,也默許了老師對自己的所有安排,甚至還默默提供了不少助力以後,他心底對陰陽宗的那點芥蒂,便也早煙消雲散了。
縱然當年在陰陽宗經歷的兇險不少,可姜老、師父、紅三娘,待他皆是真心實意,而且也是陰陽宗,讓自己踏上了仙路,度過了最艱難的修行初期。
單東嚴絕望投崖的場景,他至今還歷歷在目,若是沒有陰陽宗,他終生都無法踏上仙途都很有可能。
更何況絳珠真人當年對葉星雅也照顧頗多,於情於理,他覺得都該探聽一下對方的近況。
主意既定,他當即斂去周身靈氣波動,隱去身形,悄無聲息地綴在了劉悅兒的遁光之後。
這般一路尾隨了數日,劉悅兒終於斂去遁光,落在了一處嵌在懸崖峭壁上的山洞前。她臉上帶著難掩的歡喜鑽入洞中,穿過一層遮蔽靈陣,徑直來到崖洞深處的石室。可當看清石室中空空如也時,她眼底的歡喜瞬間褪去,盡數化作了濃得化不開的落寞。
半晌,她才靠著冰冷的巖壁盤膝坐下,默默入定修行起來。
楊諾的神識輕而易舉穿透了那層對他而言形同虛設的靈陣,望著石室內已然入定的劉悅兒,不禁眉頭一皺,
‘她似乎…是來此等什麼人?看這模樣,還是被人爽約了?’
心頭閃過這個念頭,楊諾也沒現身打擾,就這般隱在暗處守了三日。直等到劉悅兒眼眶泛紅,一副委屈巴巴正準備動身離開時,一道傳訊靈光才自天際破空而至,落到了劉悅兒面前。
劉悅兒臉上的失落瞬間煙消雲散,化作了滿眼的驚喜,與此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傳訊玉符中傳來:
“師姐,譽神機突然召集我們,我這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個機會放出的傳訊符。師姐抱歉,這次爽約了……”
這聲音,楊諾再熟悉不過——正是他那便宜師弟南宮問。
見到此番場景,楊諾心中不由驚疑,
‘劉悅兒已經和南宮問重逢相認了?也不知是當初我透露給絳珠真人的訊息起了作用,還是他們自己機緣巧合相遇的……’
就在他思忖間,劉悅兒已是欣喜若狂地捧著玉符原地轉了數圈,化作一道遁光疾馳而去。
楊諾略一沉吟,依舊隱著身形,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此後,劉悅兒兜兜轉轉繞了半個月,隨即又突然方向一轉,徑直向著陰陽宗遺址的方向而去,這倒正合了本就打算回陰陽宗探上一探的楊諾的心意,便繼續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直到劉悅兒在距陰陽宗舊址不遠的地方,與數位同門匯合,楊諾才面色古怪地將林邶召了出來。
林邶剛一現身,便是一愣,看向楊諾問道:
“本尊,又出啥事了?”
楊諾卻是沒有直接回答,放出了一隻許久未用的兜甲蟲,示意林邶稍等。
片刻後,一副場景從楊諾手中的法器寶珠中投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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