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邶看著投影裡的畫面，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早就從師妹口中知道了。”
他的語氣間滿不在乎，可臉上的落寞與遺憾，卻是怎麼也掩不住。
楊諾拍了拍他的肩，無聲安慰，林邶勉強扯出一抹笑來，
“沒事兒，畢竟我都已經死了幾十年了，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等著吧，現在這樣，也…挺好……”
哪曾想，楊諾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差點讓林邶直接破防。
只見他語氣裡滿是鄙夷，欠兮兮地補了一句：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臥槽！”
林邶當場紅溫，眼看就要撲上來跟楊諾拼命，氣勢卻又驟然一洩，整個人頹然地垮了下去，滿臉落寞。
這反應，反而倒是讓楊諾不放心起來：
“這又咋了？”
林邶搖搖頭，他看著投影中，琴師師仰頭對著男子的笑顏，那笑容明媚溫柔，是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神情，眼底的落寞又深了幾分。
可轉瞬，腦海中又浮現出藍小娥在他的衣冠冢前，一守就是三十年，修為停滯不前，終日以淚洗面，卻一步未曾離開過的場景。
終於，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平靜與釋然：
“沒啥，只是突然覺得，還是你足夠清醒，從一開始就選擇了最適合自己的……”
楊諾見他這般神情，也是咧嘴一笑，道：
“想通了？”
“呵呵，”林邶轉頭看向楊諾，低低地笑出聲來：
“嗯，想通了。以前看你的那些記憶碎片，總覺得你這人太涼薄，那麼多天之驕女靠過來都不加理會。
現在才明白，其實是我太蠢，從一開始就拎不清，身邊有個那麼好的師妹，我卻瞻前顧後、畏首畏尾，轉頭卻又想著去找別人……”
楊諾聞言，眸光微微顫了顫，腦海裡閃過寧雨芝的身影，那個總是安安靜靜跟在他身後，膽小自卑，卻在他身陷絕境時，毫不猶豫的犧牲自己，也要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小姑娘。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抬手拍了拍林邶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眼底卻又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堅定的說道：
“我又不是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還在感情上搞什麼患得患失、來回拉扯。師妹那般對我，我自是不會負她。
你也不必過於自責，這人吶，不親身撞一回南牆，又怎麼清醒得了？
我拉你出來，也是想讓你看清眼前的光景，往後就好好守著你家小師妹，別辜負了人家姑娘一片真心。”
“嗯……”
林邶微微頷首，以幾不可聞的聲音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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