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可有受傷?”月一跑上前仔細的打量了卿矜玉一番,見沒事才暗暗鬆了口氣。
卿矜玉:“我無礙,去,清點人數,傷者幾何,有幾個活著,活著的清醒的又有幾個,數好了報我。”
月一:“是。”
“嬌氣包,你剛剛怎麼知道的這裡有貓膩,本尊剛剛用神識查探都被這些鬼東西躲了去。”
舟行川上前拉起卿矜玉的手,仔細翻看,眼睛略過她身上的每一寸,似乎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
“很簡單,你剛剛也說了,誘魂熒和蝕骨花是伴生關係,既為伴生那麼便不會隔太遠,而那些被擋在外門的誘魂熒不斷的撞擊屏障,它們又不會攻擊,那麼急著進來幹什麼呢?”
“動物的急切,只有兩個最本能的原因——進食和交配,食物已經落入了圈套,它們自然要急著進來分一杯羹。”
說完,卿矜玉瞟了他一眼便沒有再管,而是將目光轉而投向角落裡的那堆白骨。
舟行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立馬會意,走過去拿起一截,輕輕一捏就化為了齏粉。
“是陳骨,看年頭至少得有百年往上了。”
且尋鶴也走過去拿起一截,皺眉分析道:“看腿骨長度,應該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的骨頭,地上還有些殘破的金屬碎片,看來這些東西的咬合力不小。”
“這蝕骨花到底是什麼東西?不但咬合力驚人,還能騙過兩個化神的神識查探,這種東西要不是玉兒有所察覺,說不定我們今天真的就冷不丁被吞了。”凌星辭有些後怕的拍了拍胸膛,走到卿矜玉身邊,與她一起檢視那些被冰封住了的怪花。
說他們運氣好吧,逃命逃到了怪物嘴裡,說他們運氣不好吧,這地方的東西還沒怎麼大面積的長成。
被她一擊冰封術就凍住了小半,而且這些東西的動作似乎很遲緩,看受創的面積,應當是它們還沒來得及閃躲就被卿舟兩人紮成了篩子。
卿矜玉看著洞裡的這些東西,下意識轉動著手上的玉鐲,分析剛剛的情況道:“應該是迷障欺騙了尊上你們的神識,它們既然可以導致修士精神錯亂,那麼短暫的迷惑一下修士的神識判斷也不是難事。”
“而動作遲緩的原因,或許是因為我家瑩瑩的冰,草木再怎麼生長也都會懼怕寒冷,剛剛的冰封術才是救了我們的命。”
且尋鶴:“那麼我們現在可就難了,既然神識會被迷惑,接下來的路上豈不是它們想讓我們察覺到什麼就察覺到什麼?若是大量吸入濃霧,豈非是走進了對方嘴裡也不自知?”
此言一齣,在場眾人心裡多少都犯起了嘀咕。
麻痺了修士的神識就等於挖了人的眼睛,沒有神識作為引導在這濃霧裡,可謂是那些鬼東西的砧板魚肉。
卿矜玉閉了閉眼,輕敲手上的玉鐲。
空蕩的山洞裡徘徊著“叮叮叮”的響聲,所有人都在等這位腦力過人的北都公主做出排布。
卿矜玉閉著眼睛沉默了良久,腦中不斷回放剛剛那短短一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忽的,她抓住了因為剛才的兵荒馬亂而忽略掉的一件事情。
“尊上,誘魂熒或者蝕骨花本身會散發出致幻類的香味嗎?”
舟行川聞言愣了一下,仔細回憶看過的古籍,思考再三才回覆道:“沒有,我看過的手記裡並沒有說過那兩樣東西會發出香味。”
卿矜玉:“那便更不好了,這鋪天蓋地的大霧中,或許還有別的要命的東西。”
“我敢發誓,我剛剛的確聞到了一陣異香。”
且尋鶴:“小六,可否描述一下你聞到異香的具體味道?”
卿矜玉仔細回味著,琢磨道:“好像有點淡淡的甜味,若要形容有點像劣質香水的梔子花味,若今天同來的還有妖族,這味道必然會燻的他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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