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晨曦的光彩都還沒有翻過黑壓壓的群山,卿矜玉就被勤勞的白衣仙君給溫柔的薅了起來,迫不及待的要帶她返回人界找她師父商量挖牆角諸事。
度斯年也不愧為曾經的人型戰鬥機,只是隨口吃了點藥歇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便什麼事都沒有了,活蹦亂跳的依舊鄙視全世界。
雖然修為已經高到不用睡覺了的卿矜玉無論什麼時候都覺得自己缺覺,很困的用頭抵在度斯年背後邊走邊睡,瞧的雪拂衣歎為觀止,越發覺得此女是個奇才。
“死孩子,你能不能站直了自己走,多大個人了還像沒骨頭一樣,就那麼困?”度斯年有些嫌棄的從背後把用頭低著自己睡的爭分奪秒的人拉到懷裡,然後換了個半抱半拎著人走的姿勢縱容她繼續睡。
“你不懂.....養家的女人就是這樣的疲倦......”
玉兒姐早就習慣了老義父的心口不一,只要他沒把自己扔出去,那自己就還能繼續耍賴靠著他再偷會兒覺。
“哼,靠你養,遲早餓死。”度斯年冷哼了一聲,然後繼續旁若無人的把人摟在懷裡。
雪拂衣:.......唔,他們義父女感情可真好。
玄夙劍仙不懂對方的挑釁,並持續找理由為自己看中的愛徒辯解。
然而同為蜂窩煤的思遠道就不一樣了,一針見血的點出度斯年那點彆扭的小心思:“這是你們什麼很新潮的秀恩愛方式嗎?”
度斯年:.........
雪拂衣蹙了蹙眉,職業病犯了下意識的又想糾正對方的措辭,但一想到鬼君雖算小輩卻居高位,他這樣指出來對方的錯處,實在有些無禮,嘴唇張了幾下,硬控制著自己閉上了。
玉兒姐被這一計直球逗的笑清醒了過來,懶洋洋的接話道:“不算新潮了,你要不要試試?我發現閉著眼睛靠別人走路真的很爽。”
思遠道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然後開始閉上眼睛走路,隨後驚奇的發現,真的很爽。
但要是不用思考下一步往哪裡下腳就更爽了。
鬼君從質疑到理解玉兒姐只花了一秒,並一鍵加入開始享受,徒留被搞砸了明戀的度斯年有氣沒處撒。
兩個假小夥子帶著一個真小丫頭,和一個老小孩散步似的走出密林,換了誰看不說一聲歲月靜好,但度斯年怎麼看怎麼覺得另外兩個人礙眼。
準確來說,長贏魔尊活了這麼多年,除了自己以外他覺得誰都礙眼,現在被待見的估計最多加半個卿矜玉。
為什麼是半個?
因為你玉兒姐當初一句話直接搞砸了你度斯年叔叔的暗戀,並完美的省略了跟他表白和讓他表白的過程,直接把他按在了老情人的位置上,以至於讓覺得彆扭的長贏魔尊難受到今天。
“到了,你們走吧。”思遠道睜開鉛灰色的眸子,淡淡瞥過雪拂衣後,目光落到了還賴在度斯年懷裡的卿矜玉身上:
“我還欠你兩個願望,想到了就捻這個法訣,我心情好了就來。”
說罷,指尖一點,將一抹灰白的鬼氣渡到了卿矜玉眉心。
已經拿到了妖皇的三個人情,魔尊的一道誓言,和鬼君的兩個願望的玉兒姐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嘿嘿一笑:
“那晚輩就不客氣了,希望前輩你以後每天心情都和今天一樣好。”
思遠道不跟她皮,喉嚨裡悶笑一聲,最後瞥了她一眼,轉過身,走到他每天都會去打窩的釣點,繼續開始打窩仙人平凡的一天。
雪拂衣禮儀周全的朝思遠道微微致意作別後,徒手一揮,孽海灰白一片的半空便出現了一道直通魔界的空間裂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