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前。
雖然約見的那家壽司店,以及大樓裡的好幾家店鋪,其實都是組織的產業。但以琴酒的警惕性,當然不會因此就覺得安全。
因此按照慣例,他提前了半小時來到附近,沒有進入事先約好的地點,而是先去了隔壁的觀察點,準備排查一下危險。
四下掃視,一切都很正常,唯一和“危險”掛鉤的,就是2樓咖啡廳,一道靠窗坐著的眼熟身影。
“……”
沉默片刻,琴酒順著他的目光,往樓下街道上望去。仔細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隱患。
他於是又抬起頭,重新看向了咖啡廳。就見烏佐桌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青澀的女高中生。
女高中生放下一盤曲奇,臉色紅撲撲地說了幾句什麼,然後烏佐就很是自然地拿起一塊曲奇,放進了嘴裡。
琴酒:“……”
明明每天都生活在各種案件裡,甚至親自操刀了不少毒殺案,可這傢伙對入口的飲食,卻依舊像是沒有絲毫警惕之心。
“仗著善於識人,對自己的判斷過於自信。”
琴酒不滿地得出結論,同時暗暗思索著:真該找個人扮成粉絲,讓烏佐中招一次,到時候看他還敢不敢亂接東西。
而身為一個行動力超群的法外狂徒,這個念頭閃過的同時,琴酒就習慣性地開始整理各種行動細節。
於是問題就來了:找誰去完成這個任務?
那群廢物一樣的外圍成員,去了也辦不成事,只會化身一個個案例,讓烏佐變得更加自信。
至於幹部……知道烏佐真實身份的人,恐怕不願意接下這件毫無好處的任務。而那些不知道的,又容易把“江夏”誤判為組織的襲擊目標。到時候有些人隨便一攛掇,這個小小的教訓,沒準就會變成一頂“挑唆組織幹部內鬥”的帽子。
……而且說到底,以烏佐的敏銳程度,一個組織幹部心懷惡意地給他投毒,他真的會看不出來?
思來想去,唯一有一絲成功率的任務人選,好像就是那個“千面魔女”。
但想起那個破破爛爛的謎語人同事……
琴酒點起一根菸,嘖了一聲:在烏佐面前,貝爾摩德的偽裝八成也派不上用場,否則前天晚上,她怎麼淪落到那麼悽慘的地步。
“直接投毒這條路,很難走通。”琴酒於是又換了個角度:
“相比起來,買通一個普通人給他投毒……
“不,這樣也不行,以普通人的心理素質,在做這種事的時候,一定會表現出緊張和不自然。這種細微的不同,放到烏佐眼裡,肯定像頭頂貼著異常標籤一樣明顯。
“總得來說,成功率最高的辦法,其實是在普通人準備給烏佐送食物的時候,往那份食物裡摻毒。
“另外……沒記錯的話,今天的約見地點,正好是那家壽司店。”
想起前幾次過去,烏佐毫不客氣地挑揀壽司的樣子,琴酒嘴角一勾,無聲露出了一抹冷笑。
“你看起來像是在打什麼壞主意。”正笑著,身後冷不丁傳來一道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