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深切地知道對面那人嘴裡沒一句實話，可另一邊，琴酒又不得不承認，烏佐說的其實有點道理。
——赤井秀一在組織里臥底多年，還差點真讓他得手，從這顆銀色子彈叛逃以後，組織對他的追殺和狩獵從來都沒有停止。
然而最終的結果，卻是赤井秀一毫髮無傷，反倒是組織成員要時刻小心這顆“銀色子彈”，甚至這人還倒反天罡地以他fbi的身份，繼續著對組織的追查。
就連琴酒，在這件事上都屢屢失敗，他太清楚那個對手有著怎樣的能力了。
而與之相對的是，最近這段時間，赤井秀一頻頻受挫，有時甚至會面臨生命危險——而帶來這一切的，正是電話對面這個正在提議再坑一次赤井秀一的烏佐。
在正事上，絕對不能憑著一時的喜好做事，尤其是這件事關乎到能不能抓到赤井秀一。
琴酒不由有些動搖。
而這時，烏佐的聲音又一次順著聽筒傳來：“赤井秀一應該對你有過很多調查，自然也就查到了很多和伏特加相關的事——伏特加這段時間進步了很多，而在這之前，在赤井秀一的印象裡，他應該是個如假包換的蠢貨。”
琴酒：“……”十來秒前還裝模作樣的喊什麼“伏特加前輩”，一眨眼又變成如假包換的蠢貨了……這人嘴裡吐出來的字，果然一個也不能信。
電話對面，烏佐毫無背後蛐蛐前輩的自覺，這個年輕又囂張的幹部繼續道：“人的第一印象總會非常深刻，不管後續有了多少改變，在赤井秀一的潛意識裡，對伏特加的戒備，都會比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鬆懈一些。
“這就是為什麼在針對‘銀色子彈’的這件事上，伏特加最為好用——否則你該不會以為我是為了折騰著他玩，才讓他屢屢遇到那些危險的吧。”
琴酒：“……”難道不是？
“好吧，我承認，伏特加一驚一乍的樣子確實非常有趣，戳弄起來也比別人更有意思。”
烏佐簡直像會讀心似的，察覺到他濃濃的質疑，一轉頭又把剛說的話吞了回去：“不過在對付赤井秀一的事上，他確實有自己獨到的優勢——天下萬物相生相剋，沒準伏特加前輩就正好克赤井秀一呢。”
琴酒：“……”為了把伏特加騙過去玩，連玄學都端出來了，這傢伙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麼嗎。
不過看得出來，在烏佐針對赤井秀一的狩獵計劃裡，伏特加確實是有名有姓的一環，否則他也不會巴拉巴拉說這麼多話，就為了把伏特加弄過去玩。
權衡片刻，琴酒終於有了決定。
“人可以給你。”他長長地撥出一口煙，“但如果赤井秀一沒死，那他必須活著回來。”
聽筒裡傳來一陣愉悅的低笑：“當然，我一向都很愛護同事。”
……
打完電話，江夏心情很好地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返回了音樂廳。
大廳裡面亂七八糟，一群人各聊各的，江夏從側門進去，也沒什麼人注意到他——反正眾所周知，他是一個有名的偵探，走遠一點接客戶的電話，這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正好這時，一群聽眾也遭到了秋庭憐子的驅趕。
雖然很遺憾沒能聽到這位首屈一指的女高音家開喉演唱，但卻換到了後天下午的合唱指導——對這種出場費按小時計算的頂級歌唱家來說，這已經是讓人驚訝的饋贈了。
所以一行人遺憾歸遺憾，卻沒硬要賴在這裡，很快告辭離開。
少年偵探團湊在一起，用江夏聽不到的音量小聲嘀咕：“秋庭小姐願意教我們合唱是好事，但是今天她面對同事的時候脾氣都那麼差，以指導員的身份教導我們的話，不會罵的更厲害吧？”
灰原哀打了個呵欠：“不是你們把人請來的嗎？”
圓谷光彥做夢似的：“我也是話趕話的隨口一說隨口一說，沒想到她居然就答應了……難道她的脾氣，其實不像看上去那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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