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怎麼樣?”
詹姆斯聽到這個問題,腦袋就已經大了一整圈,不過想想赤井秀一同樣度過了非常糟糕的一天,至今還在山裡步行,他心情不由又詭異地好轉了幾分,清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道:“還可以,一切都在掌控當中。”
——那份行車記錄儀,他最終還是沒有提交出去。
畢竟他今天雖然形跡可疑,鬼鬼祟祟的,簡直把“有問題”三個字寫在了臉上,可說到底,他也只是在山路上開了一段車而已,怎麼說都只是一個路過的熱心人,而不是必須配合調查的嫌疑人。
雖然這樣一來,在警方那邊的好感度恐怕要掉到谷底,但真交出去了只會掉的更多,沒準就直接被打包出境了。兩相權衡,也只能姑且這樣了。
想著想著他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電話對面,赤井秀一聽到他這動靜,就知道情況遠不像詹姆斯說的一樣樂觀。
兩邊相顧無言,片刻後,默默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赤井秀一又打了另一個號:“你那邊怎麼樣?”
電話對面的人撓撓頭:“那位羽賀先生在南嶼山這邊下了高速,一路進到墓園去了,現在正在掃墓。”
赤井秀一:“……”
他派出去的探員小聲道:“我覺得這還挺正常的——畢竟剛剛大仇得報,去給冤死的父母掃個墓也是人之常情,是不是咱們想多了?”
……
遠處的墓園裡。
羽賀響輔離開車禍現場以後,就這麼一路順順利利地來到了父母的墳墓旁邊。
進了墓園,他倒是也沒忙著開棺驗屍——當年父親出事以後,設樂家裡的人早早就把屍體火化了,羽賀響輔之前跟父親感情再深,也還沒深到化成灰都認識的地步,何況一晃已經過了這麼多年。
他只是圍著墓碑,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番。然而不管怎麼看,這都完全是一個沉寂多年的整體——塵土均勻,縫隙裡點綴著青苔,色澤黯淡的石塊也和周圍的其他石塊渾然一體,至少在近幾年裡,沒有絲毫被撬開的痕跡。
“看來沒有什麼拿走骨灰復活亡者的巫術。”羽賀響輔按了按眉心,感覺自己奇幻小說看多了,“難道真的像那個醫生說的一樣,那道人影是我當時在種種因素之下,偶然產生的幻覺?”
沒人能給出解答。
這時,掛在耳朵上的耳機裡,響起了一道新聞播報聲。
“據瞭解,龍神山99道彎處的墜崖男子為車輛走私集團的一員……”
“至今仍有持槍分子在逃,請沿途市民注意安全……”
沒多久,羽賀響輔就順著主持人平穩的聲音,明白了那起車禍的前因後果。
——一個贓車走私集團起了內訌,有人想逃,卻被同夥先一步滅口。而被撞下去的車輛,正好砸在了他車後,擋住了那一大群蝗蟲一樣的追蹤者。
任誰來看,都只是那些追蹤者運氣不好,太過倒黴。
如果羽賀響輔只是偶然看見了這一起報道,或許也不會多想。
可這段時間,他實在看到了太多,再看到這些案子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法再用以前的常規思維去思考了。
“用‘事故’和案件來當做達成目標的手段,背後攔下那些追蹤者的,果然是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