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黑影如同鬼魅般!融入沉沉的黑暗!撲向太原城!撲向晉商七大家的老巢!
撲向關外!撲向邊軍大營!一場血腥的、毀滅性的風暴!在魏忠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聲中!如同瘟疫般!席捲整個山西大地!
與此同時!太原城!範府!那座曾經門庭若市、富麗堂皇、象徵著晉商無上榮耀的深宅大院!
此刻卻如同被瘟疫籠罩的鬼蜮!朱漆大門緊閉!銅釘森然!高牆內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壓抑!
連平日裡聒噪的蟬鳴都消失了!正廳內!範永鬥、王登庫、靳良玉、田生蘭、黃雲發、王大宇!晉商七大家魁首齊聚一堂!
他們人人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驚恐渙散!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的螞蟻!
桌上!放著幾份染著新鮮血跡、墨跡未乾的密報!正是龍衛如同瘋狗般瘋狂抄家拿人、血腥清洗的訊息!
還有翟鋒被酷刑折磨致死、死狀悽慘、最後供出一切的噩耗!那血紅的字跡,如同索命的符咒!
“完了…全完了…”王登庫癱在紫檀木太師椅上,面如死灰,眼神渙散,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聲音如同夢囈,帶著哭腔:
“龍衛,魏忠賢那老閹狗他不是人!他是從十八層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三天!才三天啊!翟家被抄了雞犬不留!連看門的老黃狗都被剝了皮!
翟老七死得慘不忍睹啊!聽說舌頭被拔了!眼睛被挖了!手指腳趾全被鐵籤子戳爛了!
我們在太原城裡的鋪子!倉庫!被抄了十七處!城外三處秘密糧倉!兩處藏銀的地窖全被挖出來了!連我藏在祖墳裡的那箱金條都被刨出來了啊!
魏忠賢他長了狗鼻子嗎?他是怎麼知道的?”他猛地抱住頭,發出絕望的、如同野獸般的嗚咽!
“閉嘴!”範永鬥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盞跳起老高,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雙目赤紅,如同受傷的孤狼,臉上肌肉扭曲,青筋暴跳,聲音嘶啞咆哮,唾沫星子噴了王登庫一臉:
“哭!哭有什麼用?哭能哭死魏忠賢嗎?哭能保住你的金條嗎?”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那老閹狗他查!讓他查!老子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動我范家!敢不敢動我們七大家!他敢來老子就敢跟他魚死網破!”
“範老大!醒醒吧!”靳良玉陰鷙的臉上,此刻也佈滿了驚惶和冷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敢!他有什麼不敢?翟家就是前車之鑑!他魏忠賢是王龍放出來的瘋狗!是崇禎蓋了印的屠刀!
他背後是那尊殺神!是那五千龍衛精銳!是那能噴火、殺人如割草的‘神火銃’!我們拿什麼擋?拿銀子砸嗎?
銀子現在還管用嗎?”他聲音充滿了絕望的嘶吼:“你看看!看看這些密報!我們送去打點的銀子!
被龍衛原封不動地扔回來了!還沾著血!我們送去求情的故舊!被龍衛當街打斷了腿!銀子?現在就是催命符啊!”
“銀子不管用?那就拿命拼!”田生蘭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如同困獸般的火焰,如同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
“範老大!靳老二!諸位兄弟!事到如今!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橫豎都是死!不如跟他拼了!”
他猛地抽出腰間鑲嵌著寶石的匕首:“噗嗤”一聲!狠狠紮在紫檀木桌面上!刀身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悲鳴:
“我們還有銀子還有糧!還有那十萬邊軍裡的舊故!我們餵了他們那麼久!養了他們那麼久!該…
該他們出力了!花重金買通那些將領!讓他們譁變!殺了魏忠賢!宰了那幫龍衛番子!把山西變成他魏忠賢的墳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