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一邊看,一邊用他那留著長而略黃、略顯尖銳指甲的小指,
在檔案的關鍵資料、人名、關係網路處輕輕劃下記號,
時而點頭若有所得,渾濁的眼中閃過精光,
時而蹙眉陷入沉思,嘴唇無聲嚅動。
說到興奮處,老太監激動得嗓音發尖,失去了控制,
指著檔案上一筆標註為“非公開政治獻金”的鉅額款項,又指指古冊上“冰敬炭敬”四個字,
尖聲道:
“主子您快瞧!這現代人玩的政治獻金,名目好聽,冠冕堂皇,
說什麼支援民主程序、公共事業,說到底,跟咱們大明年間地方官、求官者逢年過節給京官、閣老們送的冰敬、炭敬有什麼兩樣?
都是換湯不換藥的孝敬錢!這規矩、門道、輕重分寸,何時送,送多少,透過誰送,咱家可是門兒清啊!”
他的臉上泛起一種異樣的、病態的紅光,
彷彿一個沉寂多年的老匠人,突然又摸到了自己最趁手的工具。
王龍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自己光滑的下巴,
眼中閃爍著高速計算、權衡利弊的冰冷光芒,如同最精密的計算機。
突然,他一把抓過桌上那支沉甸甸的派克金筆,
抽過一張便籤紙,筆尖在紙上狂舞起來,
墨水淋漓地寫下幾個英文名字和簡短卻致命的關鍵詞——
性格缺陷、財務漏洞、特殊癖好、家人軟肋、秘密關係……
此時窗外的雨勢達到了頂峰,
嘩啦啦的雨水如同瀑布般狂暴地衝刷著玻璃窗,蜿蜒流下,
將窗外繁華都市的霓虹燈光折射、扭曲成一片片迷離晃動、光怪陸離、如同魔界降臨般的光斑,
映得書房內兩人的臉色陰晴不定,詭譎異常。
王龍猛地停下筆,
將那張寫滿了秘密與陰謀的便籤紙推到魏忠賢面前,
指尖用力點著最上面的三個名字,語氣森然:
“查爾斯爵士,財政司的實權人物,港府的錢袋子,動了他,等於掐斷了港督的經濟命脈;
史密斯處長,警務系統內負責有組織犯罪調查的關鍵棋子,我們的老對頭,
拔掉他,能廢掉港督一隻眼睛和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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