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暫時動不了正主,那就先剪除其羽翼,斷其爪牙。
讓奴婢先從他們的家眷親信、秘書司機、情人賭友、乃至廚子醫生著手,
細細地摸,慢慢地梳,像梳頭髮一樣,總能找到能下嘴的縫兒。
只要有一條縫,咱家就能把它撕成一道口子,直到把他五臟六腑都掏出來曬曬!”
書房角落那座歐式座鐘,沉重地、悠長地敲響了凌晨兩點的鐘聲,
鐘聲在狂暴的雨聲中顯得有些沉悶,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王龍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眼中寒光一閃,
又從抽屜的暗格裡取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
動作利落地解開纏繞的線繩,倒出裡面一疊高畫質的彩色照片和幾頁密密麻麻的英文報告,
推了過去,聲音低沉:
“這是我們在英國軍情六處內部發展的線人,冒死傳回來的最新情報。
港督詹姆斯最寶貝的一對兒女,在劍橋大學三一學院的近照、詳細的課程表、社交圈、常去的酒吧、俱樂部,
甚至……他們目前交往的戀愛物件的一些背景資料和……不太光彩的喜好。”
魏忠賢伸出那隻枯瘦但異常穩定、指甲修長略顯彎曲的手,
如同鷹爪般拿起那些照片和報告,就著檯燈昏黃的光線,
一張一張、一行一行地仔細端詳起來。
照片上,是穿著時髦洋裝、在古老學院裡騎腳踏車、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參加派對、與朋友肆意歡笑的年輕男女,
充滿了異域風情和無憂無慮、不知危險為何物的青春氣息。
老太監看得極其專注,那雙看透了大明王朝官場無數沉浮、陰謀與死亡的眼睛裡,
漸漸閃爍起一種混合著精算、冷酷、和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光芒,
那是一種頂尖獵人發現獵物最脆弱、最不設防的弱點時,特有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那對年輕人燦爛得刺眼的笑臉,
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詭異、毫無溫度的弧度,
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道:
“真是……好年華啊……可惜,投錯了胎,認錯了爹。”
雨夜深沉,寒意刺骨,
窗外的暴雨彷彿要洗淨世間一切汙濁。
一場跨越了四百年的時空、融合了最黑暗的宮廷智慧與現代情報技術的謀略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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