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獄第一天,例行檢查、分配囚服、進入A監區。
如同丁瑤安排的那樣,沒有遇到太多刁難。
但監獄就是監獄,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在這裡體現得更加赤裸。
放風時間,操場角落。
錢文迪和阿智這兩個“新丁”,很快就被一夥人盯上了。
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胸口紋著一條黑龍的漢子,外號“威龍”,是監區裡一霸,屬於本地幫派“黑龍會”在獄中的小頭目。
“喂!新來嘅!懂唔懂規矩啊?”威龍帶著四五個手下,將錢文迪和阿智堵在牆角,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們臉上,“呢度系我威龍睇嘅!新來嘅,要孝敬!身上有冇煙?有錢冇?統統交出來!以後,每個禮拜嘅‘平安費’,亦都唔少得!”
旁邊不少囚犯冷漠地看著,或幸災樂禍,或事不關己。
這就是監獄的日常。
阿智有些緊張,看向錢文迪。
錢文迪臉上卻沒什麼害怕的表情,他打量了一下威龍幾人,忽然笑了,用帶著濃重港味的國語說:“龍哥系吧?失敬失敬。我哋初來乍到,唔識規矩。孝敬系應該嘅……”他一邊說著,一邊彷彿很順從地在囚服口袋裡摸索著。
威龍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以為又多了兩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然而,錢文迪摸索的手突然一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口袋夾層裡抽出一片用透明膠布粘在手指內側的、極其鋒利的剃鬚刀片!
在威龍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刀片已經如同毒蛇的信子,抵在了威龍的咽喉大動脈上!
冰冷的觸感讓威龍渾身一僵!
“不過,”錢文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而兇狠,聲音壓低,帶著一股亡命徒的狠勁,“我條命好賤,龍哥你條命似乎就矜貴啲。你估下,系你班兄弟手快,定系我手快,割開你條頸?”
變故發生得太快!
威龍的手下們根本沒看清錢文迪的動作,等反應過來,老大已經被人用刀片挾持了!
他們又驚又怒,想上前,又投鼠忌器。
“你……你想點?”威龍聲音發乾,能感覺到刀片那鋒利的邊緣已經切開了表皮一絲,有溫熱的液體流下。
“唔想點。”錢文迪語氣平淡,“就想同我兄弟,安安靜靜坐完呢半年監。你行你嘅陽關道,我過我嘅獨木橋。大家河水不犯井水。你應承,我放開你。你唔應承,我最多加多兩年,但你,就可能要去下面做你嘅黑龍大哥了。點揀?”
威龍額頭滲出冷汗。
他能感覺到身後手下們的躁動,但更清晰地感受到死亡威脅。
眼前這個看起來斯文的香港仔,眼神里的那股子狠勁和漠然,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這是個真正的亡命徒!
“……好!我應承你!以後大家各不相干!”威龍咬牙道。
“聰明。”錢文迪慢慢收回刀片,但目光依舊警惕地盯著威龍和他的手下,“另外,我同我兄弟想換間倉,唔知龍哥有冇辦法?”
“換倉?你想去邊?”威龍捂著脖子,恨恨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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