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女孩約莫二十出頭,身高約一米六五,在女隊員中算高挑。她梳著乾淨利落的馬尾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堪稱英氣勃勃的臉。
不是那種柔美的漂亮,而是眉目清晰,鼻樑挺直,嘴唇緊抿,眼神明亮銳利,顧盼間自有一股勃勃的英氣。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表演服,腰束黑色板帶,更襯得身姿挺拔,雙腿修長有力。
只見她手中銀光一閃,兩柄長約一尺、造型奇特的短兵——峨眉刺已然在手。她起手式一擺,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從剛才略帶靦腆的演員,變成了蓄勢待發的獵豹。
緊接著,身形展動,手中的峨眉刺化作兩道銀色的閃電,纏繞周身,點、刺、扎、穿,動作快如疾風,密不透風,
配合著靈動的步法,在舞臺上穿梭遊走,時而如靈蛇出洞,時而如白鶴亮翅。那銀光與紅色的身影交織,充滿了力量與韻律之美,更隱隱透著一股冰冷的殺伐之氣!
這絕不是花架子,是有真功夫在身的!緊接著,她收刺換鏢。一條長繩,一端繫著尖銳的鏢頭。
繩鏢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如同毒龍出淵,時而筆直如槍,疾刺前方;時而盤旋飛舞,籠罩周身;
鏢頭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準確地點在舞臺各處預設的目標上,引得觀眾陣陣驚呼。王龍看得微微點頭。
這女孩的功夫,確實紮實,尤其是那手繩鏢,沒有十年苦功絕練不到這種收發由心、如臂使指的程度。豹哥所言非虛。
表演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結束。楊建華收勢站定,臉不紅氣不喘,對著臺下抱拳行禮,臉上露出一個乾淨爽朗的笑容,那笑容沖淡了些許英武之氣,顯出幾分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明媚。
“好犀利啊!龍哥,佢真繫好勁!”阿娥也看得目眩神馳,忍不住鼓掌讚歎。
“繫有幾下子。”王龍笑了笑,拉起阿娥,“走,我哋去後臺見下你未來嘅‘保鏢姐姐’。”
兩人避開散場的人群,憑著大圈豹給的“內部人士”紙條,繞到後臺。後臺一片忙亂,演員們正在卸妝、換衣服、收拾器械。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化妝品味和灰塵味。
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王龍看到了已經換回便裝(簡單的白色襯衫和藍色長褲)的楊建華。她正坐在一個道具箱上,低頭整理著自己的繩鏢,馬尾辮垂在肩側,側臉線條清晰而專注。
“建華。”大圈豹的聲音響起。他早已等在那裡。楊建華抬起頭,看到大圈豹,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站起身來:“豹哥!”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點南方口音,但咬字清晰。隨即,她看到了大圈豹身後的王龍和張月娥,
目光在兩人身上快速掃過,尤其在王龍臉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清澈,帶著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但並無普通女孩見到陌生大佬的畏懼或諂媚。
“呢位就係我同你提過嘅,王生,王老闆。呢位系王生嘅女朋友,阿娥小姐。”大圈豹介紹道,語氣比平時溫和不少。
“王生,阿娥姐,你們好。”楊建華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對著王龍微微欠身,又對阿娥笑了笑,笑容真誠,
“豹哥都同我講過了。多謝王生俾機會。我叫楊建華,你們叫我建華,或者阿華,都可以。”她說話乾脆,不扭捏,帶著一股練武之人的爽利勁。
“阿華?”阿娥驚喜地輕呼一聲,走上前,很自然地拉住楊建華的手(楊建華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半秒,隨即放鬆),
“你叫阿華?我都繫有個‘華’字!我姓張,張月娥,你叫我阿娥就得了!以後我哋就係姐妹了!”
兩個名字裡都有“華”字的女人,瞬間似乎拉近了距離。阿娥本就性格爽朗,加上對楊建華身手的佩服和對她“保鏢”身份的期待,顯得格外熱情。
楊建華似乎不太習慣這種親暱,但也沒掙脫,任由阿娥拉著,臉上也露出些許靦腆的笑容:“娥姐。”
王龍在一旁看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心中卻暗自評估。這個楊建華,舉止大方,不卑不亢,眼神清正,確實不像普通鄉下姑娘。
那份沉穩和隱隱的氣度,更印證了他的某些猜測。“阿娥,你同建華傾下,我同豹哥行開兩步,傾下細節。”王龍對阿娥道。
“好啊好啊,我同建華傾下,佢點練功嘅,肯定好辛苦……”阿娥立刻拉著楊建華到一邊,嘰嘰喳喳地問起來。








